后不做,偏要來荒郊野嶺做個女鬼。
你看看你如今的樣子,山野村婦,和我母妃差遠了!這些年母妃視孤如己出,而你這個生母只會給孤臉上抹黑,待辦妥父皇的后事,孤便要昭告天下,尊她為皇太后,永享富貴榮華!孤警告你,此次回去你安分些,別再妄圖傷害她!”明明是我十月懷胎生下的孩子,可燕若珩口口聲聲念著的都是裴沅沅。
他從小就愛追著裴沅沅身后,甜甜地喚她“母妃”,反倒將我這個母后視作洪水猛獸。
裴沅沅假孕爭寵被我識破,便假意跌落冰湖之中意圖嫁禍于我。
從始至終我連她的衣角都未曾觸到,燕若珩卻當眾指控我。
“母后!是母后推了裴娘娘!”那時他才五歲,沒有人會懷疑一個孩子的話。
我苦苦解釋,先皇卻認定了我蛇蝎心腸,只丟下一句。
“謝婉,你當真令朕失望。”
他收回我的鳳印,又將協理六宮之權交到裴沅沅手上,以示安撫。
裴沅沅的母家卻不肯輕易罷休,她兄長以半生軍功請求先皇重重責罰。
我又受了一百杖責,此事才作罷。
我渾身鮮血淋漓,跪在裴沅沅宮外奄奄一息,燕如珩卻乖巧地替她揉腿捏肩,變著花樣逗她開心。
從那以后,我便落下了病根,每逢下雨,后背就疼痛難忍。
我和先皇也日漸離心,只能眼睜睜看著我的夫君和孩兒一步步走向另一個女人。
我抬頭看向眼前不可一世的少年,淡淡開口。
“我與先皇夫妻一場,自然會好好送他一程。”
至于殉葬……那就要看滿朝文武答不答應了。
畢竟凌書那孩子已經成為大權在握,號令百官的少年宰相,而燕若珩資歷尚淺,根基不穩,不過是一個傀儡皇帝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