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影西斜,一人高的雕花轎兩列西排,風雨不動地佇立街頭,抬杠己被取走,似是年歲久,幾個轎門己傾圮,余暉破過云隙,蹭過窗欞上的雕花,靜靜落在轎內,坐榻上端坐的卻是半人高的佛像,陽光的昏黃渡得愈顯佛性,盡管現在的青山灣并不如佛像似笑非笑的慈悲所愿。
“我......怎么會在這,我,媽媽,我媽呢,我......”哈拉踉踉蹌蹌退到人群中,又被那聲不知何來的那聲報警帶離了思路,“對,報警,報警啊——現在,現在該,報警。”
,她看向西周,沒人在打電話,仿佛看夠熱鬧了,大家熟捻繞開,按著之前本該走的軌跡,離開。
哈拉停住了,沒有動作,“怎么都走了,這么大的事,怎么都走了?
這么多人都看著,怎么會沒有一個人在報警,這......這應該是不需要衡量利弊的事吧......”行進的人群此刻就像工廠流水線的滾輪搓洗帶,仿佛要推著哈拉一塊兒利落地收進集體中。
哈拉沒有動,只是愣著,看著后來的人,瞟一眼,默契地繞開,拍照分享的動作一點也無,奔向華燈燦爛的世界,再看看那血色糊住的雙眼,不,她沒有在看那個尸塊。
“別看我,我,我,我......”那血紅的畫面,偏偏狡黠,眨眼時閃回,睜眼則消失,就像戴了耳機看開了雙聲道的視頻,不安在腦子里肆意亂竄。
攤販仍在叫賣著,稀稀拉拉地掛起夜燈,行人雖不往那去了,卻也不見得稀少。
一個老阿姨的聲音在說著什么,哈拉沒聽清,稍微分神,她的視線不可避免地再度落到了那團血肉上,卻見它底下仿佛長了滑輪,慢慢平移向那個聲音的源頭,是母親,老了二十年的母親,“和現在相差......欸?
我,怎么,怎么好像不太記得媽媽長什么樣了?”
哈拉在思考著,卻還是堅定地認為這就是母親本人。
“啊,”哈拉猶豫了一下,“欸......”不知為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