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剛才......”我試探性的目光看向他,話還沒說話。段妄川緩緩開口,“都聽見了。”猛地一下,我心咯噔了下。“你別......”“瀾瀾。”我話說到一半,沈牧野走了過來,目光深沉。我以極快的速度斂起臉上的情緒。沈牧野說,“衣服給你放房間了,我有事出去一趟。”“你有什么事情給我打電話。”“知道了,小叔。”我撐起笑意,直到看到他完全消失在我眼前,我趕緊把段妄川拉到一旁。他看上去漫不經(jīng)心的。我緊緊盯著他,“你都聽見什么了?”“都,聽見了。”段妄川話語咬得極輕。我蹙緊眉心,許久之后才開口,“能不能當(dāng)什么都沒聽見?”“當(dāng)然可以。”段妄川笑意很淺,可臉龐并沒有多少感情。反而帶著幾分寡淡的清冷氣息。“用什么來交換?”“交換?”我泛上幾分迷茫,反應(yīng)過來后輕拍了他一下,“你跟我還談條件。”“咱們的感情還用得著這個?”段妄川笑了笑沒立刻接話。沈家很大,客房跟他們的房間甚至都不在一起。我的房間,沈牧野安排在他隔壁。走到一半,段妄川忽地提醒我,“你是不是走錯了?”“我忘了跟你說,我今晚不跟你一個房間。”聞聲,段妄川眼眸幾分暗光湮滅,他淡淡道,“又是你小叔的主意?”“嗯。”我點頭,“畢竟不方便。”段妄川什么也沒說,扭頭就走了。我在房間里獨自呆著。沈牧野給我發(fā)來消息說,他可能晚點回來。晚飯,他會安排阿姨跟我送進(jìn)來。阿姨送進(jìn)來我的房間嗎?我剛想回復(fù),沈牧野的電話打了過來。“瀾瀾,我今晚晚點回來。”“我知道,看到微信消息了。”“嗯。”“小叔。”我又喊了他一聲,“我晚上不跟大家一起吃嗎?”“不用,今晚奶奶他們也不在。”“哦。”“那你什么時候回來?”手機(jī)那頭頓了頓,“我盡量早點。”“好。”我掛了電話,想起段妄川,問他今晚吃什么?那邊沒有回復(fù)。段妄川極少時候不回我消息。但這一次,半個多小時過去,我都沒有收到他的消息。不知道他在忙什么。阿姨給送過來的飯菜都是我愛吃的。“溫小姐,這都是沈先生特意交代廚房那邊做的,不知道合不合您胃口。”“如果吃不習(xí)慣的話,我替您安排廚房重新做別的。”“不用。”味道還是挺不錯的。吃完,我獨自在房間里呆著。也沒有出去。威克斯夫婦那邊的雕刻品,我目前還在選料階段。一整晚都是為他們選擇最合適的木雕。房門外傳來敲門聲。我過去開門,發(fā)現(xiàn)是阿姨。“溫小姐,先生回來了,剛進(jìn)去房間。”“謝謝。”是我特意讓她在沈牧野回來的時候告訴我的。她恭敬地退下。我看見沈牧野的房門微微掩著,順勢推開了門。“小叔?”房間里沒有回應(yīng)。我往里走去。剛好看見沈牧野脫下來襯衫扔在床上。挺直的后背露出不少疤痕,是之前留下的。淡化了不少,但還是能清晰可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