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工廠之后,天色已經昏暗。
我走在常年走過的路上,頭一次被嚇得低呼一聲。
羅池突然竄出來,拿著個鏡頭往我臉上懟。
說他等了我好久了。
問我是不是考驗他,才故意這么晚出來的。
我擋著不斷“咔咔”的相機。
他油膩膩地笑起來:“你怕什么拍照啊,你長得這么好看。”
“你放心,我拍照技術很好的。
除了拍這種照片,我還能拍各種照片。”
他一雙葷黃沾滿油漬的眼睛,仿佛在透過我的衣服打量我。
他好像不知道,我當初為什么能一巴掌把陳建發牙打掉。
我輪起羅池一個過肩摔,他齜牙咧嘴地被值班保安拖走了。
“楊笑笑,你跟我裝什么正經人?”
“別以為我不知道你以前是干什么的,你男朋友把你的那些照片兒都賣給我了!”
羅池越拖越遠。
我卻如同遭遇雷劈,僵在原地。
照片,什么照片?
我從來不讓陳建拍那種照片的,難不成他是在我睡著的時候偷拍的?
我直接開車去了醫院。
陳建正一口一個“媽”的,被人喂著水果。
見了我,他一個白眼兒,然后一撇嘴,竟然哭了。
不過是假哭。
“媽,那個瘋婆娘又來了,你幫兒子趕走她!”
他媽是一個精瘦的婦人,面黃肌瘦,卻因常年做農活而十分有力氣。
“楊笑笑,你個賠錢貨!
你竟敢讓人來打我兒子,你還跟他們經理有一腿,讓經理停了他的職!”
“看我不撕爛你的臉,給我兒子討個公道!”
王春梅來到我跟前時,陳建竟然來回扭了扭頭,得意洋洋地啪嘰著嘴。
我懷疑自己錯亂了,一個人光靠偽裝能夠裝12年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