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藥在我手里,我想給誰就給誰,她是因你受的苦,你有什么資格和她爭?我為什么沒有資格?”陸清梨本不想把話說的這樣難聽,可他沒有給她活路。
“當年你這條命是我救回來的,沒有我,你也不能活著回來接賞,所以藥該有我的一份,既有我的一份,憑什么要任你處置?”秋末的雨來的急。
淅淅瀝瀝一陣,陸清梨的裙子不過眨眼就濕透。
裴璟年還在看她。
那雙眼睛冷到沒有一絲多余的情緒。
她不甘示弱,朝他伸手:“你把藥給我,我與你兩清,今后你干什么我都……嘭——”的一聲。
裴璟年將藥盒狠狠砸在陸清梨腳邊。
煙雨朦朧中,陸清梨看聽不清他說了什么。
只看到他匆匆轉頭沖進落英院,不過片刻,抱了個嬌弱的人兒出來。
四目相對,他的眼徑直略過她。
一句“安排馬車進宮,我要見皇上”落下。
陸清梨只看到許婉鶯那雙半掩在斗篷下,得意又挑釁的眸。
不甘上涌,勾的她喉嚨下的血液翻滾。
她不甘曾經那樣相愛的人,只因許婉鶯的出現就相看相厭。
不甘裴璟年忘掉曾給她的所有承諾,這樣輕視于她。
一股腥甜梗在喉間,陸清梨掙扎著要起身。
她不愿跪許婉鶯。
裴璟年卻抱著許婉鶯,都頭沒回。
衣袍相交,她心口被風破了口,壓抑多時的鮮血,溢出嘴角。
陸清梨強撐著沒倒。
把藥包好給丫鬟帶走后,她能感受到府邸上下對她愈發鄙夷的打量。
最后,聽說裴璟年為了許婉鶯求到了圣前,還告假多日,只為等許婉鶯痊愈。
這消息傳來陸清梨耳朵里的時候,她正被病痛折磨的痛不欲生。
深秋的雨夜漫長看不到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