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輕輕拍了拍她的手背,給了她一個安撫的眼神,然后轉身走出病房。
走廊里,陸平笙靠著墻站著,雙手插在口袋里,低著頭,看不清表情。
我走到他面前,停下了腳步,“你怎么回來了?”
他抬起頭,“我看到新聞了,關于......你母親的。”
我心里一緊,果然是因為這件事。
新聞里那些添油加醋的報道,把齊琳描繪成一個惡毒的婦人,把謝家老太太的哭訴放大。
“那些都是假的。”我平靜的說道。
陸平笙沉默了片刻,然后低聲說道:“我知道。”
知道?
他知道什么?
知道那些是假的,還是知道是誰在背后操縱這一切?
“清絮......”他說道,似乎有什么難言之隱。
陸平笙最后還是搖了搖頭說道,“你看起來很累,先去休息一下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說。”
“我們去吃點東西吧。”陸平笙提議,“我下飛機之后還沒吃過東西呢。”
我點點頭,和他一起去了醫院旁邊的一家小飯館。
點了幾個菜后,我終于忍不住開口問道:“你為什么這么著急來找我?”
陸平笙嘆了口氣,裝作很擔心齊琳的樣子說,“關于阿姨的新聞我以為你并不知情才這么著急的......”
我笑著搖了搖頭回復他說:“再怎么樣,她也是我的母親,我怎么可能一點也不知情。”
陸平笙見狀,立刻擺出一副關切的樣子:“需要我幫忙嗎?別跟我客氣,畢竟......”
我打斷他,搖了搖頭,“這件事我和周彥景已經在處理了,用不著你操心。”
“周彥景?”陸平笙的語氣瞬間變了,像是吞了只蒼蠅一樣,“怎么又是他?你們還有聯系?”
我心里冷笑,果然,這男人又開始犯病了。
他那副吃屎的表情,明擺著心里又在盤算著什么損招。
我放下筷子,盯著他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陸平笙,我警告你,如果你想趁著我媽生病的時候搞什么小動作,我絕對不會放過你。你要是敢動我媽一根汗毛,我就讓你后悔來到這個世上。”
陸平笙臉色變了變,眼神閃爍,最后還是勉強擠出一個笑容,“清絮,你想到哪里去了?我只是關心你,關心阿姨......”
我懶得聽他廢話,隨便扒拉了幾口飯就起身回了醫院。
現在沒時間跟他這個偏執狂糾纏,照顧好我媽媽才是最重要的。
可陸平笙就像一塊狗皮膏藥似的,甩都甩不掉,亦步亦趨地跟在我身后。我心里煩躁,卻也無可奈何。
剛走到醫院門口,就聽到一陣騷動,有人在大喊:“跳樓了!有人跳樓了!”
我本來沒想理會,畢竟這種事情在醫院并不少見。
可陸平笙卻一把拽住我的胳膊,也不說話,就站在那里一動不動。
我正要發火,卻順著他的目光看到了樓頂上那個纖細的身影——
齊琳,是我的母親。
那一刻,我的心臟像是被一只無形的大手狠狠攥住,幾乎窒息。
我什么也顧不上,發了瘋似的朝著那棟樓跑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