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平笙猶豫了一下,目光在我和周彥景之間來回移動,最終還是點了點頭。
“好。”
他深深地看了我一眼,轉身離開了。
看著陸平笙走遠,我才轉過頭看向周彥景。
路燈的光暈在他臉上投下陰影,顯得他的表情更加晦暗不明。
胃里翻江倒海的難受,加上酒精的作用,讓我有些站不穩,我扶著路邊的電線桿,才勉強站直。
“你......你怎么在這兒?”我問,聲音因為醉意而顯得有些含糊。
他幾步走過來,帶著焦急,“我看到陸平笙扶著你出來,就猜到你可能喝多了。”
周彥景頓了頓,“對不起,清絮,今天的事......”
我冷笑一聲,打斷他,“今天的事?今天什么事?是指你把我當成猴子耍,還是指你像施舍乞丐一樣給我一份工作?”
他臉色一僵,“清絮,你誤會了,我......”
“我誤會?”我指著自己的鼻子,覺得好笑。
周彥景沉默了,半晌才開口,“清絮,我承認我之前做的事有些過分,但我真的沒有惡意......”
“沒有惡意?”我感覺一股怒火直沖頭頂,“你知不知道,我為了這次面試準備了多久?我花了多少心思去研究你們的項目?結果你一句輕飄飄的‘沒有惡意’就想把所有事情都抹掉?”
我越說越激動,胃里的翻涌感也越來越強烈。
我捂著嘴,干嘔了幾聲。
周彥景連忙上前扶住我,“清絮,你沒事吧?”
我一把推開他,厭惡地說:“別碰我!”
他踉蹌后退了幾步,眼中閃過受傷。
我深吸一口氣,努力平復著翻涌的情緒。
“周彥景,”我說,“你以后不要再來找我了。”
他愣住了,“清絮,你......”
“我什么我?”我打斷他,“我已經受夠了你的施舍,你的憐憫,你的高高在上。我不想再和你有什么糾葛了。”
周彥景臉色蒼白,似乎想說什么,卻又說不出口。
我不想再看他一眼,轉身就走。
“清絮!”他突然叫住我。
我停住腳步,卻沒有回頭。
“你真的......要這么絕情嗎?”他的聲音帶著一絲哽咽。
我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
絕情嗎?也許吧。
可是,長痛不如短痛,我不想再被他一次又一次地傷害了。
“是。”
我堅定地說,然后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胃里還在翻騰,我扶著墻,一步一步地挪向出租車。
我一遍遍地告訴自己,結束了,一切都結束了,可是眼淚卻怎么也止不住,模糊了視線。
好不容易上了出租車,搖搖晃晃地在座位坐下,頭靠在冰冷的玻璃窗上,胃里一陣惡心,我趕緊捂住嘴,生怕吐出來。
回到家,母親不在。
桌子上留了一張字條,歪歪扭扭的字跡顯示著她寫字時的顫抖。
“清絮,我去你王阿姨家了,晚上不用等我吃飯。”
我無力地癱坐在椅子上,感覺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