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彥景愣了一下,任由我牽著他走進醫院。
我注意到他耳根有點紅,心里莫名地甜了一下。
不遠處咖啡廳的落地窗后,顧朝雨正陰沉著臉盯著我們交握的雙手。
到了病房,我媽已經把東西收拾得差不多了。
看到周彥景,她明顯有些意外,但還是客套地招呼他坐下。
“彥景,沒想到你會來,真是太麻煩你了。”母親說道。
“阿姨,您太客氣了,應該的。”周彥景放下果籃,靦腆地笑了笑。
“清絮告訴我您今天出院,我就想著過來看看,能幫上什么忙。”
我從洗手間出來,正好聽到這番對話。
“來就來嘛,還帶什么東西。”母親嗔怪道,但臉上的笑容卻掩飾不住。
“清絮這孩子,也沒提前跟我說一聲。”
我走過去,挽住母親的胳膊,撒嬌道。
“媽,我這不是想給你個驚喜嘛。”
周彥景看著我們母女倆的互動。
“對了,彥景,你吃過午飯了嗎?”母親關切地問道。
“吃過了,阿姨。”周彥景回答,“您不用擔心我。”
“那就好,那就好。”母親點點頭。
“清絮,你陪彥景聊會兒天,我去護士站辦一下出院手續。”
“好嘞。”我爽快地答應。
母親離開后,病房里只剩下我和周彥景。
“你耳根怎么紅了?”我忍不住打趣道,“不會是害羞了吧?”
周彥景有些不自在地摸了摸耳朵,“沒有,justalittlewar”
我撲哧一聲笑了出來,“還跟我拽英文呢。”
他看著我笑靨如花的樣子,沒忍住她也跟著笑了起來。
病房里安靜下來,只剩下我們兩人面對面坐著。
我偷偷瞄了他一眼,發現他也在看著我。
我趕緊低下頭,假裝整理母親的病歷,心跳卻像擂鼓一樣。
“清絮,”他突然開口,“你最近…還好嗎?”
我抬起頭,輕松地笑了笑:“挺好的啊,你呢?”
“我也還好。”他頓了頓,最后還是開口說道。
“其實我公司出了點事情......”
“公司......出了點事?”我重復了一遍。
周彥景的公司一直穩步發展,在我的印象里,他幾乎從沒為工作上的事煩惱過。
周彥景垂下眼簾,濃密的睫毛遮住了眼底的情緒,手指無意識地摩挲著手中的礦泉水瓶。
“嗯,資金鏈出了點問題。”
資金鏈?我的呼吸一滯。這可不是小事。
“很嚴重嗎?”我盡量讓自己的語氣聽起來平靜,但握緊的雙手卻暴露了我的緊張。
他苦笑了一下:“現在還在想辦法解決,但情況不太樂觀。”
病房里一時陷入了沉默。
我絞盡腦汁地想著能說些什么安慰他,卻又覺得任何言語在此刻都顯得蒼白無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