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小姐,你不用太擔心?!?/p>
看出我的不安,其中一位警察安慰道,“我們只是例行調查?!?/p>
“陸平笙生前涉嫌多項犯罪活動,我們懷疑他可能還涉及跟蹤騷擾?!?/p>
我渾身一震,一股難以言喻的恐懼感涌上心頭。
難道這么長時間以來,陸平笙一直在監視我?
“我們還需要你配合調查,等您出院后,麻煩來局里做個筆錄?!?/p>
我木訥地點頭答應下來。
警察走后,我一個人坐在病床上,看著窗外逐漸亮起來的天空,卻始終感覺怪怪的。
我用力地甩了甩頭,想把這些亂七八糟的想法甩出去。
可是,那些照片,那些私人物品,卻始終讓我無法平靜。
這時,病房門再次被推開。
我以為是警察又回來了,心里一緊。
而這次出現在門口的,是周彥景。
他手里提著保溫盒,看到我后立刻露出了一個笑來。
“清絮,你醒了啊。”
周彥景走過來,把保溫盒放在床頭柜上,目光掃過我的臉。
“你怎么了?”
他隨手把椅子搬到我床邊坐下,有些急切,“臉色這么難看,我剛剛看到有警察從你房間里出來,是不是警察跟你說了什么?”
我咬住嘴唇,盯著他提的保溫盒看了兩秒,心忽然有些凌亂,不知道該從哪里開始說。
“他們提到陸平笙了嗎?”
他等了幾秒沒聽到我回話,眉頭微微皺了起來,“清絮,你別嚇我,有話直說。”
我點點頭,聲音有些悶,“嗯,他們說,陸平笙確實......確實在監視我?!?/p>
抬起頭,看見他的神色有些僵硬。
我清了清嗓子,讓自己的聲音平穩下來,“他們說在他家里發現了很多我的照片和一些私人物品,比如......這個鑰匙扣?!?/p>
我伸手指了指床頭柜上的塑料袋,袋子里裝著警察留下的幾件東西。
他盯著那些東西沉默了幾秒,忽然垂下眼簾,低聲問:“清絮......他是從什么時候開始的?”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
我的手不自覺地抓緊被子,呼吸都有些急促,“他說是大學時期,甚至可能更早。他究竟......究竟為什么要這么做?”
周彥景一動不動地坐著,通常平靜的臉上此刻看不出任何表情,但他放在膝蓋上的手已微微握成了拳頭。
我繼續說,聲音里帶了點發抖的尾音,“我更后怕的是,之前我媽和我住在一起。那個時候他如果監視我......你說,他會不會也注意到我媽?”
我幾乎是下意識地看向他,聲音越來越小,最后竟有些哽咽,“他會不會傷害到她?”
話音落下,我的呼吸越發急促,最終大口吸了一口氣,試圖壓下涌上胸口的恐慌。
周彥景的手抬起了一點,最終還是輕輕落在了我的手背上。
帶著些溫度的觸感讓我心底一震。
“清絮。不會的,陸平笙已經死了,別怕。更何況有我在,我從今以后不會讓任何人傷害到你和你的家人?!?/p>
那一瞬間,我心底涌起的情緒復雜得讓我無法形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