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和你娘本就是丞相府的下人,還是最低賤的那種,是個人都能使喚。況且清理下茅廁罷了,這不是你娘該干的嘛。”侍女語氣不屑,說完朝姜暄和翻了個白眼。“你不會真以為自己進了宮便能野雞變鳳凰了吧?難怪夫人總念叨你忘本,說你現在翅膀硬了。”她面露驚訝,目光如打量丑角般落在姜暄和身上。姜暄和呡唇不語,那雙眸子只直勾勾盯著面前的侍女。她知道姜家夫婦不會善待母親,這段時日忍辱負重,就是為了早些先將母親解救出來。但到底長進了些,現在也不是所有人都能踩在她和母親的頭上。“你這樣看著我做什么?”侍女皺眉道。姜暄和仍舊未有任何回應。“我同你說話呢,你耳朵聾了?”侍女本就看不慣姜暄和,眼下更是被她激怒。說罷,她氣沖沖走向姜暄和。“你是不服氣還是怎么?小心......”話音未落,污穢之物自侍女頭頂傾盆而下,還未反應過來,鼻間頓時被一股濃烈惡臭縈繞。“啊!”她低頭看向自己沾滿黏膩污穢的身子,立即尖叫出聲。姜暄和隨手將恭桶扔到地上,神色淡然無比。“姜暄和,你瘋了嗎?!”侍女怒吼,猛的撲向姜暄和。身子還未碰到,便被一腳踹在了地上。“你這個賤人!你居然敢這樣對我!我要去告訴馮嬤嬤,我要讓她收拾你!”侍女面目猙獰,瘋了似的扯著嗓子大喊,恨不得將姜暄和生生撕碎般。“你再叫下去,待會兒整個明光宮的人都能看見你這身模樣。日后誰還愿意跟你走在一起?”姜暄和居高臨下看向跌坐在地上的侍女。即便是威脅,語氣也輕飄飄的。甚至面對滿地污穢,也未皺一下眉頭。侍女被她的話嚇住,當即閉上了嘴。但那雙眸子仍舊惡狠狠的瞪著她,像是要把她生吞了。“你如此效忠于你家夫人,現下沾了她女兒的東西,你應當感到開心才是。”姜暄和嘴角微勾,原本毫無波瀾的臉上多了幾分戲謔。“你真的是瘋了。”半晌,侍女硬生生從牙齒縫隙擠出幾個字來。仿佛起聽見什么笑話,姜暄和笑了笑。在相府所有人眼中,她膽小怕事、怯懦無能,與母親皆是可以隨意踐踏欺辱的人。沒想到如今竟懂得了反抗。確實該驚訝。“趕緊收拾下吧,待會兒馮嬤嬤可就要來了。”她省得與侍女糾纏,耽誤自己的事情。說完姜暄和提起地上的恭桶。“對了,別想著今日的事情,之后回了相府從我娘身上報復回來。現在我于姜相大有用處,你只是丞相府一個尋常下人。我若非咬著你不放,你猜姜相會偏向誰?”臨了,姜暄和不忘提醒侍女。許是從未見過她這個樣子,侍女坐在地上呆愣了許久,才漸漸緩過神來。“賤人!真以為自己能神氣多久!我呸!等著被夫人處死吧!”侍女心有不甘,卻是別無他法,只得暗暗朝姜暄和離去的方向咒罵了聲,隨即轉身跑開。清掃完茅廁已是傍晚,馮嬤嬤又將她關回了柴房。姜暄和連忙靠著角落坐下,為手背上傷口上藥。燙傷不比刀傷,只消藥用的得當,過幾日再上也不會留下疤痕。偏偏最疼的,便是剛燙傷那幾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