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是白日,屋內(nèi)卻昏暗無光。只聽得見幽幽哭聲,襯得整個房間十分陰森。身著淡粉長衫的小宮女走進(jìn)來,看了眼緊閉的窗簾,無奈嘆了口氣。“小姐,節(jié)哀順變。”邊說,她邊將盛滿水的銅盤放到木架上。“爹爹和娘最是疼愛耀兒,這下耀兒死了,也不知二老如何承受得住。”邱蘭坐在床邊掩面哭泣。“小桃,你說好端端的,人怎么就死了呢。耀兒平日里也愛喝酒,可卻從未出過這種事情。”“生老病死,誰能說得準(zhǔn)呢。”名喚小桃的宮女挽起衣袖,將手帕放入水中清洗。“人死不能復(fù)生,活著的人還要好生活著才是。小姐,您都哭了幾天了。”她于心不忍,卻又無可奈何,只能耐著性子寬慰幾句。“我進(jìn)宮便是為了耀兒,如今耀兒死了,我在這宮中待著還有什么意思。出也出不去,真真是要將人熬死啊。”邱蘭哽咽,聲音止不住的發(fā)顫。隨之便開始劇烈咳嗽起來。“小姐!”小桃快步跑到邱蘭身旁,替她拍打后背。“奴婢方才經(jīng)過御花園,瞧見那葡君蘭開得旺盛,不如奴婢陪您出去逛逛?”“不去了。”邱蘭一口拒絕。“耀兒出事,我哪還有心思賞花。再說了,我如今這副鬼樣子,出去了也要嚇著人。”小桃欲言又止,到底一句話也說不出來。自邱耀祖出事之后,邱蘭便將自己關(guān)在屋內(nèi),整日以淚洗面。她該安慰的都安慰了,都不見得有一絲成效。屋內(nèi)響起一道輕飄飄的嘆息,小桃動身走到桌前,將盆里的手帕擰干凈,遞給邱蘭。邱蘭接過,擦拭掉眼角淚水。“啊!”兀的,慘叫聲尖銳無比,劃破天際。等到小桃反應(yīng)過來時,邱蘭雙眼正不斷滲出鮮血,看上去可怕至極。“小姐!”她大吃一驚,忙不迭上前攙扶住邱蘭,將她手中帕子扔到地上。“疼!好疼!”邱蘭雙手捧住臉頰,身子因為疼痛止不住抽搐。“來人......”小桃話音未落,就被邱蘭抓住手腕。“小姐您撐著會兒,奴婢去叫太醫(yī)!”情況緊急,容不得多想。小桃當(dāng)即便要拔腿離開。“不要。”邱蘭搖頭,雙手用力拽著小桃。“小姐!”小桃又急又怕,哽咽著大喊了一聲。“是王爺干的,他在報復(fù)我,耀兒也是他殺的。”邱蘭神色呆滯,嘴里悠悠念叨著,猶如被人奪了魂魄。“現(xiàn)下當(dāng)務(wù)之急是您的安危啊小姐!”小桃急得不行,奈何邱蘭用盡所有力氣,她怎么也掙脫不掉。“沒有用的。皇宮里都是他的人,他執(zhí)意想要我性命,你就算喊了太醫(yī)來也沒有用。”邱蘭不斷搖頭。“那現(xiàn)在該怎么辦?”小姑娘也未見過這種陣仗,眼淚瞬間奪眶而出。“皇上!對!我們?nèi)フ一噬希』噬蠒任业摹!毕氲侥饺輱槪裉m臉上多了幾分希望。她摸摸索索就要起身。小桃扯過衣袖,胡亂擦拭了把臉上淚水,便扶起邱蘭。另一邊,明光宮剛接到宮人稟報,皇上有請敏妃娘娘前往摘星樓一同賞景。因著那日夜里發(fā)生的事情,姜元敏仍有后怕,唯恐兩人單獨相處再露出破綻,只好命姜暄和代她前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