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知道慕容崢即便知道此事是他所為,也不會定他的罪,還裝模作樣非要試探一番,無非是為了給她下馬威。若她一問三,不知還好,可一旦自己指出慕容嶸罪行,便會立即被倒打一耙,上報給慕容崢。她反而成了挑撥二人手足之情的惡人。雖然心有不甘,但是這種蠢事她也不會去做。“天色已晚,王爺早些回府休息,我便先走一步,還麻煩王爺將您的馬車挪一下位置。”巷道不算狹窄,慕容嶸很明顯是在故意擋她去路。“本王到底是皇室中人,當今圣上的親弟弟,敏妃娘娘繞是再受寵,也只是后宮妃嬪。讓本王給你挪位置,可是有些越矩了?”果然,被她算準了。慕容嶸此番言語名義上是在說挪馬車的事,實則點的,是今日的鬧劇。這是暗示她將這啞巴虧心安理得吃下。“王爺都發話了,還不快挪?”外面有侍從怨聲催促,說話很不客氣。“娘娘,怎么做?”馬夫左右為難,只好詢問姜暄和意見。“把車停下,隨我下來。”姜暄和淡淡扔下這句,便動身下了馬車。慕容嶸坐在車內,聽侍從稟報外面情況,頓時眉頭皺成一團。“你這是什么意思?”他有些不悅。“既然王爺如此執著,那我便只能棄下馬車,徒步回去了。”姜暄和故作謙和。讓她挪道,絕無可能。姜暄和領著馬夫自慕容嶸一側走過,徒留下一輛空了的馬車立在原地。“敏妃娘娘這是在挑釁本王?”慕容嶸發怒,掀開門簾快步走出。他站在踏板上,居高臨下看向姜暄和。“我也覺得奇怪。我與王爺無冤無仇,為何你要為難我?”這條巷道眼看走到盡頭,慕容嶸卻要她原路折回。如此明晃晃的挑釁,慕容嶸倒是極擅長反咬一口。“皇上!”正當慕容嶸開口之際,有人忽然喚了聲。姜暄和吃驚,朝前看去。就見慕容崢身披鴉黑錦袍,徑直走到她面前。“朕是說你怎的還不回相府,原來是碰見成王,正與他閑聊,耽誤了時間。”慕容崢語氣柔和。若非他周身氣場太過凌厲,如此平淡的一句話,像極了尋常家的丈夫。說罷,她側身面向慕容嶸。“正好皇兄在,便教教我,此事我和敏妃娘娘該怎么做。”慕容嶸身姿挺拔,看著十分自信。隨后他把馬車的事情告訴了慕容崢。“皇兄以為,這車該如何才能過得去?”慕容嶸氣定神閑,笑盈盈的望著慕容崢。“你們一邊是朕的親弟弟,一邊是朕的妃嬪,倒是有些為難朕了。”也不知是裝的還是真的,慕容崢當真做出一副左右為難的神情。姜暄和看在眼里,沒有說話。“皇兄英明神武,前朝上什么決斷沒有做過,區區一件瑣事,定更不在話下。”慕容嶸笑道。慕容崢面色淡然,叫人猜不透。“兩邊都是朕在意之人。依朕看,不如像敏妃做的這般,棄車徒步。不失得為良策。”此話一出,姜暄和和慕容嶸神色各異。慕容嶸是詫異。慕容崢這樣做可是明晃晃的在偏向姜暄和。姜暄和也未想到,慕容崢會準允她的做法。“走吧。”正想著,慕容崢低聲提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