再次醒來,我躺在冰冷的病床上。
小腿傳來尖銳的疼痛。
低頭一看,自己的腿骨上塌了一截。
不僅如此,腿上的傷口還縫合得特別難看。
像是在特別嘲諷我,自己被骨頭割走了!
你醒了。
沈峪端來一碗粥,輕聲詢問。
看到他這副虛偽的模樣,我真的恨不得當場掐死他!
沈峪,到底對我做了什么!
我掙扎起身想打他,卻發現自己成了個半個廢人。
他平淡道:
我給妍妍做了增高手術。
言外之意,就是我的骨頭被割掉了。
親耳聽到這句話后,我腦袋里的那根弦,徹底崩了。
當初,我被醫生診斷為四級傷殘。
不能再參加任何登山運動。
是沈峪鼓勵我,陪我一天天復健。
后來即便江亦妍回國,沈峪冷落我。
我也不曾放棄追尋自己的夢想。
就在前段時間不久,醫生驚訝的告訴我,自己身體好得差不多了。
意味著我又可以重新爬山了。
我激動得一個晚上沒有睡好。
可還沒來得及把這個好消息告訴沈峪,他直接掐斷了我最后一絲希望。
我氣得身體顫抖,質問他:沈峪,你為什么非要這樣做
沒人知道,我的內心到底有痛。
他更是撕下了自己的虛偽皮。
我之前已經說過了,姜月。
你現在已經當不了運動員了,不如讓這個骨頭發揮它最后的價值。
這些話語就像冰錘刺進我心里。
此時,一陣不善的聲音從門外傳來。
是江亦妍的聲音。
月月姐,謝謝你。
明明是感激的話,從她口中說出卻顯得格外諷刺。
她坐在輪椅上,嬌美的臉上滿是挑釁。
相比之下,我這番模樣倒是顯得格外狼狽。
或者說,是一個灰溜溜的戰敗者。
沈峪看清來人,冰冷的神色融化不少。
妍妍,你怎么來了
語氣里是嗔怒的關心。
如果我不知道江亦妍是他的養妹,他們或許更像一對。
看著他們旁若無人的親昵,我忽然感覺自己就像一個笑話。
從未走進沈峪心里的笑話。
結婚三年,換來這種下場。
如果說沈峪照顧我是別有企圖,那我更寧愿死在那天的車輪底下。
我攥緊病床的床單,艱難道:沈峪,你是不是從來都沒愛過我
沈峪倒是不耐煩了,他擰著眉指責我:姜月,能不能別無理取鬧了。
是。
在他的眼里,我做什么都是在無理取鬧!
如今他拿到了自己想要的,總算原形畢露了。
我已經跟你結婚,照顧了你三年,你還要我怎樣
妍妍是我的妹妹,我幫幫她怎么了
憤怒讓原本清冷的聲線擰巴起來。
我卻出了奇的冷靜。
看著沈峪狹長的眼睛不耐煩的瞇了起來,我內心了然。
若不是江亦妍有一個模特夢,恐怕沈峪根本不會照顧我這么久。
更不會給我編造一場長達三年的夢。
可是這場夢,該結束了。
沈峪,我們離婚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