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面不改色,心里咬牙切齒:“……程總,您別跟我開玩笑了,我這急著回家呢,真有點急事。”
程易江又用那種似笑非笑的眼神看向我:“本來還想請余總吃頓飯,看來是沒機會了。”
我默默呵呵一笑,說出來的話還是溫和有禮的:“不如下次我請您吃,還希望您能賞光。”
“嗯,那就這么說定了,不能反悔。”
我就這么一說,他偏像是當真了似的。
說好的高人一等、目中無人的人設呢?
我已經懶得在心里吐槽了,他一把車鑰匙還給我,我就忙不迭地來到自己車上,打火踩油門離開。
回去的路上,我想起今天的事,真是越想越覺得郁悶,越想越覺得離譜。
那個程易江到底是個什么人物,看李顯成對他那么忌憚恭維的模樣,估計來頭不小。
可細數南城上上下下,沒聽說有個程家冒頭啊。
到家之后,我來不及吃飯,第一時間給陸方珣打個電話。
他的聲音傳來,我便覺得一直提著的那口氣松了下來。
“在干什么呢?”我語氣輕松地問他。
陸方珣的聲音也挺悠閑:“還在公司。”
切,大忙人一個。
我倚靠在沙發上,跟他隨意聊了兩句,接著就轉入了正題。
“我今天去見了李顯成,就是余氏的一個大股東,跟他談了一些事。”我沒具體說什么事,因為覺得沒什么必要。
果然,陸方珣也不問我,只輕輕應了聲。
我也跟著輕嘆,跟李顯成見面確實沒什么大不了的,我現在存疑的只是程易江這個人。
待我剛想問問陸方珣聽沒聽說過這個人,就聽到他先開口道:“下個周末要去陸家的事,還記得嗎?”
我一聽頓時有點緊張:“嗯,記、記得。”
怎么能不記得,我為了那件事都失眠了好幾天呢。
陸方珣恐怕也是怕我擔心,因而才在這個時候說:“如果覺得為難,就不去了吧。”
不去了?!
為、為什么不去了呢?
我張了張口,暫時有點失聲,但反應過來之后便問他:“怎么,宴會取消了嗎?”
陸方珣回答不是。
那就是單純地不想讓我去了。
是不是覺得我不太夠格,不太想讓我去見他的家人啊。
人大抵都是如此,遇到事情的時候為難的不行,但真要等脫離這些事了,心里又開始失落。
是的,此刻的我,真是特別特別失落。
我雖然有點害怕他的家人,但跟站在他身邊跟他并肩相比,那些都算不得什么的,我都可以克服的。
這些話我在心里翻騰了很多遍,可真要說出口的時候,又沒了勇氣。
陸方珣像是也在等我的答案。
如果我們兩個現在面對面站著,他看著我委屈又欲哭的模樣,估計就知道我是怎么想的了。
可不是,我們隔著不知道多遠的距離,除了聲音的傳遞,根本沒有其他途徑的接觸。
我不說話,他就不知道我的情緒。
我將手機拿的遠了些,不想讓他聽到我有些失控的呼吸。
真是,我才不是那種拿不起放不下的人呢。,content_nu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