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正宸,你說,沈菁推了沒?”段戈一直都看秦正宸不爽,這時候卻第一時間把問題拋給了秦正宸,好像篤定對方不會撒謊一樣。沈菁卻渾身緊繃,心臟砰砰砰地跳,抬眸,對上秦正宸那雙幽深的眸子。眾人視線往上,全都一致地等待秦正宸開口,只要他一句話,局面基本就定了。秦正宸站在上方,輕輕抿了一口紅酒,完全漠視底下的焦灼氣氛,他緩步走下兩級臺階,站在了樓梯拐角處。男人雙手搭在欄桿上,看戲一般打量下面的小丑,視線慢慢移動到沈菁臉上。沈菁心跳加速,她剛把秦正宸得罪死,送去的車也沒回應,昨天晚上的見面也不算愉快,這種時候撞到他手里,想都不用想,肯定沒好結(jié)果。秦正宸仿佛看透了沈菁的心思,就是不迅速開口,惡劣地考驗在場人的耐心,也打壓著沈菁的情緒。忽然,他抬起一只手,指向沈菁的方向。“這位小姐。”他語調(diào)緩慢,每一個字眼都在挑逗沈菁的神經(jīng),然后又猛地落下鐮刀,道:“確實動手了。”沈菁心里繃著的那根弦瞬間斷掉,怔怔地盯著上面的人看,眼睛里澄凈透明,說不出生氣,更像是意料之中。秦正宸短短幾個字,仿佛法官當場宣判。梁夫人自以為贏了,立刻起身,連女兒的傷都顧不上了。“聽見了,秦總還能誣陷你嗎?”婦人指著沈菁,表情厭惡,“你年紀輕輕就這么惡毒,今天只是讓冉冉傷了腿,以后要是再狠一點,是不是得要人命了?!”一石激起千層浪,場內(nèi)重新開始議論,全都是指摘沈菁為人的。可惜,這群人的圈子和秦正宸的圈子沾不到邊,否則一定會有人認出來沈菁是秦正宸的前秘書長。“怎么不說話了?剛才不是挺硬氣嗎?!”“你們這種小姑娘我見多了。”梁夫人嘆氣,一副語重心長的語氣,對段戈道:“小段,這種來路不明的女人,你怎么能輕易帶回家給你奶奶認識呢?”段戈還是站在沈菁面前,語氣依舊硬,“你少胡說八道,秦正宸的話是圣旨嗎?”他一邊懟梁夫人,一邊抽空質(zhì)問兩句秦正宸,完全是要為沈菁死扛到底的架勢。沈菁站在段戈身后,眼神一動不動地盯著秦正宸,無聲地質(zhì)問。看見我受辱,你心里痛快了?秦正宸大概捕捉到她眼神的意思,又掃到段戈像母雞護崽似護著沈菁,他扯了扯半邊唇角,神色不屑。“梁太太,好歹讓秦某把話說完吧?”男人聲音冰冷,不經(jīng)意地打碎場內(nèi)局面,瞬間就讓所有聲音都沒了蹤跡。梁太太還維持著惡狠狠的狀態(tài),忽然聽到秦正宸的話,表情立刻定格,看上去十分滑稽。“秦總,您這是什么意思?”秦正宸雙手撐在欄桿上,單腿微曲,姿態(tài)輕松。他的眼神盯著沈菁,話卻是對梁夫人說的。“我的意思是,雖然那位小姐動了手,但確實是你女兒活該。”全場嘩然。梁夫人震驚,“這……”梁冉也被嚇著了,原本還裝著可憐的臉上布滿恐懼,意料到了接下來的局面。秦正宸和沈菁四目相對,薄唇輕掀:“梁小姐先抬腳踹了別人,難道還不允許受害者還手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