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走廊上一片漆黑,外面似乎下了大霧,朦朦朧朧的,沈菁一個人走在其中,渾身冰冷。周圍,就好像棺材一樣。“秦正宸?”她的聲音在走道上來回飄蕩,最后落在了自己耳邊。前方,似乎有人站著。她心中一喜,迅速走上前去,試圖撥開濃霧,可走廊好像沒有盡頭,站在前方的人也永遠都隔著距離。忽然,腳步頓住,遠處的人猛地到了眼前。她瞪大眼睛,下意識防備,不知道從哪里抽出一把水果刀,猛地向來人捅過去!薄霧散去,對方的臉顯露出來。“菁菁……”秦正宸!沈菁不敢置信,瞪大眼睛,驚恐地松了手,“怎么會……”低頭,滿手的血,全都是男人腹部涌出來的。她抓住頭發,尖叫一聲。腳下一輕,身體猛地顫了一下。耳邊連續好幾聲呼喚,她猛地睜開眼睛,看到一雙焦急的眼睛。“秦正宸?”愣了片刻,猛地一把抱住了他。“沒事沒事,是做夢。”秦正宸拍拍她的背,輕輕哄著。沈菁渾身濕透,嘴唇都在發抖,“我夢到你……流血了。”“沒有,我好好的。”他松開她一點,握住她的手,放在了自己臉頰邊上,“摸摸,熱的。”沈菁扯了扯嘴角,環住他的脖子,靠在了他肩頭,“幾點了?”“凌晨四點。”“肖笙還沒回來嗎?”“應該快了。”沈菁點點頭,驚魂未定。腦子漲漲的,手上似乎還殘留著鮮血的黏膩感,畫面竄進腦海,真實得讓她渾身打顫。正想著,外間傳來動靜。他二人還沒反應,門就被推開了。來人一身黑,頭上還戴了頭套,面容不清。沈菁和秦正宸怔住。“是我。”肖笙摘了頭套,順勢開了小燈。秦正宸往外看了一眼,“你怎么進來的?”“秦總,我要是被你身邊這些保鏢攔住,那我早混不下去了。”肖笙走進房間,絲毫不顧及這是人家倆人的臥室,給自己倒了杯水,大剌剌地在沙發上坐下。“這一夜可累死我了。”沈菁和秦正宸還都穿著睡衣,又是纏綿地抱在一起,被她這么一搞,氣氛怪異得不行,還是沈菁清了清嗓子,從秦正宸懷里出來,推著他去拿外套。“辛苦了。”肖笙擺手,吹了口氣,“辛苦倒不辛苦,就是漲了點見識。”“怎么說?”肖笙坐直身子,單手撐著下巴,“這個柏原御是個瘋子。”沈菁不懂。秦正宸走進來,將一件大衣批在了沈菁肩膀上,看向肖笙,“別嚇她。”肖笙笑,覺得他也太小心了。“柏原御的夫人失蹤將近兩年,外界有說是已經死亡,只不過是低調治喪,他岳丈家大概是為了維護關系,默認了這點。”她頓了頓,道:“你們猜我在他家看到什么了?”“什么?”“他老婆沒死。”秦正宸隨口道。肖笙打了個響指,“答對了。”沈菁在邊上聽著,背脊發毛,往秦正宸身邊湊了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