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南方的一座小鎮住了下來。
這地兒偏僻,物價還很便宜,我喜滋滋地盤了一家小小的店鋪,做起了繡品生意。
小蒼山是最好的先生。
我見過紫白秀氣的夏枯草、桃粉婉約的垂絲海棠、瓣白蕊黃的白芍……
我之所見,皆呈于繡品之上。
小鎮不比京城,這兒也有山,連綿起伏,蒼翠磅礴。
我還干起了老本行,賣藥材。
一時間還很忙碌,鼓鼓囊囊的錢袋子讓我很難想起傅庭生。
小鎮不說與世隔絕,卻實實在在與京城隔了好長一段路。
再次聽到傅庭生的消息是在茶樓。
上了年紀的阿伯三五聚成桌,眉飛色舞討論著并不及時的消息。
「聽說了嗎?咱們又換皇帝了!」
「管他是誰做皇帝!我只求這些天皇貴胄能體恤體恤我們這些老百姓,將那些貪官統統斬了!」
「你還別說,咱們的皇帝陛下瞧著是個好皇帝,選的官一個比一個好!」
「新上任的吏部尚書就是今年的新科狀元,聽說向皇帝推了好些干實事的官員……」
晉王登基了?傅庭生飛黃騰達了?
這段時間盡忙著賺銀子去了,都沒花心思去琢磨傅庭生走到哪一步了。
他知道我去找他卻失蹤的消息了嗎?
這樣他應該能放心了吧?
他迎娶小青梅是不是也該提上日程了?
等過個一年半載,三年五載,他大抵忘了許家村的一切。
我只需要安安心心地等就行了……
出了茶館,我抬頭望了望灰蒙蒙的天,只覺無比刺眼。
許懷夕,沒有什么比你活著更重要。
這樣一想,我又縮回了自己的小屋。
當夜我久違地做了一個有關傅庭生的夢。
成親前夕,那是個好天氣,金色的陽光灑在人身上暖洋洋的。
傅庭生在阿婆墳前鄭重地磕了三個響頭。
他說:「阿婆,我是夕夕的丈夫,從今往后,我會照看她,關心她,做她的依靠。」
「您放心把她交給我。」
夢境太美好。
只是誰知道,他連名字都是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