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霆淵回頭,她已經走上前:“我跟你一起去?!?/p>
待客大廳里,張福瑞正在喝茶,聽到此起彼伏的恭迎聲,知道是慕王來了,立馬起身。
慕霆淵一眼看見他,倒是頗有幾分意外。
“沒想到是張總管親自過來跑一趟?!?/p>
張福瑞先是恭恭敬敬的行了一禮,才笑道:“能給將軍和各位將領宣讀圣旨,可是莫大的榮幸,老奴就厚著臉皮搶了這份福氣了?!?/p>
這句話說的很巧妙,也從側面給慕霆淵透了個底。
圣旨里的是好事。
慕霆淵微微頷首,領了這份情:“張總管,請吧?!?/p>
張福瑞注意到他身后站著的文弱少年,穿著紫貂皮的大氅,通體清貴,臉上還戴著與慕王同樣的玄鐵面具。
沒有多看,他收回目光:“是。”
隨即從袖中抽出明黃色的圣旨。
“奉天承運皇帝,詔曰:此次剿匪大獲成功,東南邊境軍營上下功不可沒......”
慕霆淵寫信要的四個軍職,圣上不僅都給了,還封賞所有參與剿滅匪患的人,每人領三個月的軍資。
胡少.將現在已經變成從四品中將,馬忠也被封為正四品威振將軍。
另提拔上來兩個從五品千戶長。
眾人跪下謝恩。
慕霆淵領了圣旨,張福瑞接著道:“慕王,圣上讓老奴來時特意囑咐了,怹十分惦念您,希望您即刻返回京都?!?/p>
方才還沉浸在喜悅中的眾人,此刻都不約而同的沒了笑容,下意識的看向自家將軍。
慕霆淵倒是面色尋常:“本王這便收拾行裝,不日啟程。”
張福瑞裝作沒發現氣氛不對,低頭恭敬道:“那老奴這就傳信回京都,告知圣上,圣上說待您入京,要親自為您接風洗塵?!?/p>
“臣多謝圣上?!?/p>
來的時候就沒帶多少東西,走的時候也不必費勁收拾。
只是云窈的東西就有點多了,這段時日,慕霆淵給她置辦了許多行頭,光衣服就放了整整兩個大木箱。
自從前天圣旨到達軍營,云窈連著兩天都魂不守舍的,收拾東西的時候,總是時不時的突然發起呆來。
連星寶都看不下去了,忍不住說她:‘既然不舍得,為什么還要走?’
云窈撫摸著那張玄鐵面具,語氣平靜:‘一段感情,如果注定結局不會美好,那不如在一切都還來得及的時候及時抽身,這樣,哪怕以后回憶起來,也不至于只剩下千瘡百孔。’
星寶沉默了一會:‘我不懂,你們人類真復雜,明明想要,又要克制。’
‘是啊,人類真復雜?!袊@道。
云窈將面具戴到臉上,不出意外的話,他們應該明天就會啟程上路。
她已經計劃好了,等隊伍走到榮安城的時候,就走淮江水路偷偷離開。
水路運輸快,且不好搜查,即便慕霆淵猜到她走的是水路,一層一層查下來,等查到她上的是哪艘船,她也在去往江城的路上了。
那是個春暖花開的南方小鎮,在那里生活,應該會很愜意。
云窈這樣想著,收拾東西的動作便堅定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