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寧忽然就被老板說的有些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她的眼眶氤氳霧氣，是一種淡淡的悲傷。
“寧寧，怎么了？”老板也覺察到不對勁的地方了。
這一次，是顧言深主動開口：“張叔，奶奶走了。我帶寧寧回來收拾奶奶的東西。”
張叔瞪大眼睛有些驚訝，但是他倒是很快就冷靜下來：“節哀啊，寧寧。”
其實在他們看來，蔡美晶走了也好，最起碼不用堅持了。
蔡美晶的情況，他們稍微熟悉的人，其實都知道，也知道時間不長了。
只是真的到了這一天，大家接受起來還是需要時間。
姜寧嗯了聲。
“沒關系，你老公是個好男人，隨時隨地陪著你，你奶奶看見了，也會覺得開心的。”張叔安撫著。
這話，聽在姜寧的耳中，就更覺得嘲諷。
但是姜寧卻沒開口解釋，因為也沒必要了。
她想，她大概再也不會回到豐縣了，畢竟這里已經沒有姜寧在意和留戀的人了。
想到這里，姜寧低頭。
“還是粉，加點辣椒，是嗎？”張叔也轉移了話題。
姜寧嗯了聲，顧言深這才淡淡開口：“辣椒少點，她懷孕了，不適合吃太辣。”
張叔驚訝了一下，仔細打量了姜寧，眉眼里倒是帶著恭喜。
“好啊，懷孕是喜事啊。你們先坐，我馬上就給你們端來。”張叔笑著說著。
姜寧擰眉看向顧言深。
顧言深對著張叔道謝，而后就這么牽著姜寧的手，朝著最角落的位置坐下。
“顧言深，你什么意思。”姜寧壓低聲音看向顧言深。
“你難道不是懷孕嗎？”顧言深反問。
“你——”姜寧僵持了一下。
是被顧言深弄的一點辦法都沒有，最終姜寧干脆不吭聲了，低頭在吃牛肉面。
這是一種鴕鳥心態，只要不看見顧言深，就當這個人從來沒來過，也不至于影響自己的心情。
姜寧咬了一口面在嘴巴里，忽然聽見顧言深說的話，她直接嗆住了。
“再這個鑒定結果沒出來之前，我都會認為這個孩子是我兒子。”顧言深說的篤定。
姜寧拼命咳嗽了幾聲，顧言深很自然的給姜寧遞了一杯水。
甚至聲音都是溫柔：“你小心點。這么大的人了，喝水怎么還嗆。”
這口氣又好似無奈，又好似在看著一個孩子，就只能這么哄著。
姜寧就這么僵硬的看向了顧言深，這樣的恍惚，恍惚的讓她都認為現在的一切好似回到了從前。
讓人捉摸不透。
而這樣溫柔的顧言深，好似很久，姜寧都沒見到了。
現在見到的時候，不是驚喜，而是驚嚇。
“顧醫生，你不嚇唬我，我就不會被嗆到。”姜寧板著臉，一本正經的說著。
顧言深倒是無聲的笑了笑，這樣的笑容好似在緩和他們之間的緊繃氣氛。
姜寧全程沒說話，安安靜靜。
她覺得，這樣的笑容若是放在早些時候，自己會開心的不行。
現在，卻好似已經波瀾不驚了。
只是在這樣的波瀾不驚里面，又透著復雜的情緒，讓人解釋不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