雪沉在自己的思緒中,伺-候她的侍女青妙輕叩響了房門,端著洗漱的水盆進來。
青妙瞧見自家姑娘起身站在窗戶前,先是一怔,而后忙不迭地放下水盆,關切問道:“姑娘,您這是怎么了?
可是沒睡安穩?”
虞窈雪被這突如其來的聲音驚得肩頭一顫,慌亂地轉過身,努力讓自己的語調恢復尋常:“沒,沒什么,只是睡醒了。”
可那微顫的尾音,還是泄露了她的心虛。
青妙眼尖地瞥見床上凌亂不堪的被褥,心下雖狐疑,卻也只是默默上前收拾,嘴里念叨著:“姑娘,今日夫人還等著您去正廳用早膳呢,可別誤了時辰,要不又該念叨您作息沒個規矩了。”
虞窈雪聞言,心下更是煩悶,可也知曉不能拂江氏的意,只得強打起精神,任由青妙伺-候著洗漱梳妝。
她雖是承恩侯府的女兒,卻也只是個庶女,沒了親姨娘,嫡母可憐她,將她接到了膝下喂養,可到底不是親生的女兒。
接手養著虞窈雪不過也只是裝個慈母樣子,不過養在嫡母手下倒也比承恩侯旁的庶女好過些。
江氏是個善妒的,其他庶女的姨娘都還在世,日子過得戰戰兢兢,不是被克扣月例,便是被隨意差遣,仿若侯府里最低賤的婢女。
虞窈雪沒了親姨娘護著,起初也怕江氏刁難,行事萬般小心,好在江氏為顯大度,對她倒還算客氣,只是這份客氣里,透著疏離與淡漠,逢著要緊事,虞窈雪依舊能覺出自己是個外人。
洗漱完畢,虞窈雪對著銅鏡,瞧著青妙為她梳妝,那一頭烏發被精心盤起,簪上幾支珠翠,卻也掩不住她眉眼間的憔悴與惶惑。
待收拾妥帖,行至正廳,江氏己端坐主位,身旁還坐著虞窈雪的嫡姐。
嫡姐虞婉清瞥她一眼,嘴角噙著若有似無的笑意,透著些輕蔑。
瞧見虞窈雪來了后江氏抬眸,目光在她臉上多停留了會兒,淡淡道:“昨夜是幾時才歇下的?
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