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啟之原以為這樣就能震住姜云姒,沒曾想她居然笑出了聲,“原來姜大人還記得曾經的誓言啊?”有些詭異的語調讓姜啟之下意識覺得不妙。“可當初姜大人不也想娶姚招娣為妻嗎?怎么那時候就忘了誓言?”他聽見姜云姒說了這句話后抬頭故意問沈臨州,“王爺您瞧瞧,這人吶,有時候就是如此下賤,喜歡自己打自己的臉。”“阿云說得沒錯。”沈臨州當即捧場,“姜大人興許是老糊涂了,自己做的事都已忘記。不過這不正說明姜大人急需一位賢內助幫襯?”他看向姜啟之,不懷好意地建議著,“聽聞姜大人府上的妾室都是極厲害的,勾心斗角,爾虞我詐,與姜大人很是相配。不如姜大人就趁此機會抬一位續弦?”“若是姜大人覺得不好意思,本王可以幫姜大人向皇上請個旨,待姜大人抬續弦時,再大擺筵席,也熱鬧一回?”這兩個一唱一和,每一個字都像是精心設計,就只為了氣死姜啟之!當然,姜啟之也不是那么容易就會被氣死的,盛怒之下他反而冷靜了下來,知道這兩人說的話都是故意為之。先前他故意提到姜云姒她娘,卻沒想到根本沒有起一點作用,他拿捏不準是什么意思,卻不再提了,而是說:“有勞王爺費心,想來老臣是沒那個福分,逆女不孝,哪有心思抬什么續弦,都是些笑話罷了!”只是他顯然低估了沈臨州的厚臉皮,畢竟這位可是在朝堂攪動風云的攝政王,不愛聽的全被當成了耳旁,就如姜啟之方才的話。所以他直接略過了姜啟之,低頭問姜云姒,“阿云瞧瞧,你這般費心,姜大人卻不領情。要本王說,有些事大可不必多費周章。就讓本王勞頓一回,去求了圣旨來,也懶得與姜大人廢話。”廢話?廢話!姜啟之氣得頭冒青煙,“續弦之事實在荒唐,還請王爺不要插手老臣的家事。再者,便是要抬續弦,也是老臣該操心的事,王爺此舉未免太僭越!”“姜大人老了,有些事就不要多操心,免得哪一日把自個兒活活累死了,得不償失。”沈臨州笑著sharen誅心。“老臣勸王爺最好不要把手伸得太長,這丞相府,到底還是老臣在當家做主!若王爺想用皇上來壓老臣,就怕王爺求不來圣旨,反讓人笑話!”“姜大人多慮了。”面對姜啟之的怒火,沈臨州蒼白的臉上沒有半分畏懼,他紅到詭異的唇微微勾出一個冰冷的弧,“難道姜大人以為,你現在還是皇上身邊的忠臣良將?一個投了太子陣營的不臣之臣,還想得到皇上的庇護,簡直可笑至極啊。”說罷他還裝模作樣地咋舌一聲,搖了搖頭,雖未說話,可一切盡在不言中。他確實戳到了姜啟之的痛處,投入太子麾下卻被皇帝發現,是姜啟之近來做過的最愚蠢的事。但如今被沈臨州說了出來,他的老臉頓時掛不住,狠狠一甩袖子,他撂下狠話,“王爺如今不也是自身都難保,何不老老實實茍且偷生,好歹能多活幾年?”最后似乎怕沈臨州再說出什么話來真把他氣死,便冷哼一聲,匆匆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