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到身材魁梧還帶著佩劍的衛(wèi)甲,兩個比丘尼登時如同驚弓之鳥。方才衛(wèi)甲等人在明月庵外清理出了一片空地用來安營扎寨,兩個比丘尼也沒有看到他們,便以為這次只有姜云姒三個女流之輩。正所謂柿子挑軟的捏,她們作為地頭蛇,自然不肯放過姜云姒這幾只肥羊。如今卻是提到了鐵板。瘦高的比丘尼驚慌道:“外……外頭風(fēng)大,王妃先進(jìn)來歇歇腳吧,”“不急。”姜云姒許蟬衣道,“將銀子拿給給她們。”許蟬衣不敢忤逆,只是遞銀子時頗為不滿,癟嘴嘟囔,“這擺明了就是訛人嘛,也就是王妃您心好,若換了旁人,少不得要打要罵的。”瘦高比丘尼哆嗦著手接過銀子,發(fā)現(xiàn)姜云姒并沒有下一步的動作,忙拉著另一人讓開,“王妃里面請。”如此,姜云姒才算進(jìn)了明月庵。經(jīng)過那個臟兮兮的瘋子時,姜云姒的腳步頓了頓卻沒有停留。瘦高個比丘尼給她們帶路,在得知衛(wèi)甲等人不會進(jìn)明月庵后她似乎悄悄松了一口氣。“就是這里了。”明月庵不算大,客房也就那么幾間,她說道:“那位公主和郡主分別霸占了庵里兩處還算好的院子,已經(jīng)沒有別的院子能給你們住了。這客房雖然簡陋了些,但能遮風(fēng)擋雨,我和竹意提前打掃過了,勉強(qiáng)……夠你們小住。”“對了,幾位可以喚我竹青。”方才還不相信姜云姒能脫離這苦海,如今卻下意識認(rèn)同了她們只是在此小住的話。許蟬衣有些好奇,“你們方才還夾槍帶棒的,怎么一會兒功夫就好像變了個人似的?難不成這明月庵里當(dāng)真鬧鬼?”竹青沒有說話,默默地走了。只留下許蟬衣感嘆,“花了錢就是不一樣。”姜云姒無奈失笑,“你也瞧見了,明月庵地處偏僻,鮮有人來,而這其中卻關(guān)押著好些瘋子。你覺得支撐明月庵日常開銷的銀子從哪里來?”許蟬衣愣了愣,想到了方才竹青和竹意的嘴臉,“靠訛人?”一旁聽著的纖容都忍不住搖頭,“方才你沒看到庵里栽種的蔬菜嗎?興許她們就是靠自己種點(diǎn)菜過日子。但種菜也只能讓她們不餓肚子而已,在大門口時你有沒有看到一個額頭受傷的瘋婆子?”“我想起來了!”許蟬衣道,“可那個瘋婆子的傷不是被處理過了嗎?”“這就是問題所在了。”姜云姒道,“一貧如洗的明月庵,哪里來的銀子買藥?”“山里……應(yīng)該有不少藥材吧?”許蟬衣不確定道。姜云姒搖頭,“即便她們能自己采藥,卻也不會治療,方才那人的傷口只是被胡亂地抹上了弄碎的草藥而已,對她的傷勢來說杯水車薪。”“除非花銀子去請大夫或者買藥。”而這偏僻的山林里必定不會有大夫愿意來。許蟬衣歪了歪頭,“這么說來她們訛人,是為了有銀子給那個瘋子買藥?”“這么說也沒錯。”姜云姒說得話有些多了,想喝水潤喉卻發(fā)現(xiàn)這房間里連個茶壺都沒有。于是她只好忍了下來,“但是誰又知道明月庵里的瘋子有多少呢?”或者說,誰還記得究竟有多少女子被扔到明月庵?jǐn)嗨土艘簧?/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