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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愣了下。
因為情緒不好,我已經三個月沒來月經。
臉色一陣慘白。
奶奶擔憂,讓傅斯年送我去醫院。
在醫院走廊上,他來回轉圈,哪還有沉穩的模樣,像極了毛頭小子。
手機鈴聲一次次響起。
吵得我耳朵疼。
“你要走就快點,說不定她又有什么急事找你。”
傅斯年愣了許久,呆呆地看著我。
隨后把手機關機,說一定會陪著我。
突然,葉流云助理跑過來,身上帶著血跡。
“傅總,不好了,小云姐zisha了!怎么辦,您快去看看她啊!”
zisha?!
我反應過來時,只看到傅斯年的衣角。
他早就不在這里了。
恰好,也不那么恰好。
時間到了,我取出報告,緊張地看了一眼。
沒有懷孕!
長長地松了口氣。
下一秒,報告被人拿走。
婆婆看到,指著我罵:“沒懷孕啊!那你剛剛還裝什么,為了留住男人,連假懷孕的招都使出來,也不嫌丟臉?!?/p>
忍無可忍,我反擊:“是啊,說不定傅斯年跟他爸一樣,外面的女人給傅家傳宗接代了呢!”
“你!你你你......”
這是婆婆不能碰的痛。
用為女人,她吃過苦,卻把這份苦轉到我身上。
之前是因為愛著傅斯年,所以我忍,以后再也沒必要了。
離開醫院后一小時,我收到了這么一個信息——我同意離婚。
原來是葉流云懷孕了,傅斯年需要負責。
在分割家庭財產的時候,大概是出于愧疚跟彌補,他格外大方。
只是在簽字時,遲遲下不來筆。
傅斯年抬頭看我:“燦燦,以后沒有我,你保護好你自己。你那么幼稚愛發火,太容易得罪人......”
我很不耐煩,直接從包里拿出一份離婚協議。
上面最后一頁,赫然是他的簽字。
這個是律師建議,原本是留著當起訴離婚的補充證據,現在恰好派上用場。
“燦,燦燦,你就那么想跟我離婚?”
傅斯年錯愕地看著我,一副世界崩塌的模樣。
他掐住我的手,“你就那么著急嗎?”
他似乎很痛苦,眼尾發紅,不肯讓我退,質問著我。
我指了指門口,示意他看。
葉流云穿著寬大夸張的孕婦裝,淚眼汪汪,站在陰影里,仿佛隨時會被黑暗吞噬。
“小云,你怎么來了?”
“傅哥,看不到你,我好害怕你又不要我?!?/p>
說著,她摸了摸左手手腕。
手腕上纏著紗布,紗布上隱隱還有血跡。
我意外,她還真的是zisha了。
下一瞬,筆尖書寫紙張的聲音響起。
不到三秒,傅斯年簽完了字,深深地望向我,讓我以后照顧好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