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時的主角,是他。
整個場館都因此喧騰起來,高中生們吹著口哨,尖叫不止。
幾天后,她還報名進了廣播站。
此后每天午休,祁斯璟都能聽到這首歌。
那時候的一切都是那么美好。
只是今時不同往日,這首歌不再是他的專屬。
她心里放著的那個人,也不是他了。
幾個男生聽見聲音低下頭,眼底露出詫異,連忙遞了幾張紙巾過來:“兄弟,你怎么哭了?這首歌這么感人嗎?”祁斯璟這才發現,原來不知什么時候起,自己已經淚流滿面了。
他接過紙巾擦了擦,緩慢地搖了搖頭,推著輪椅離開了。
第十九件事,是回母校看看。
祁斯璟拿著舊學生證,走進了熟悉的校園。
安千夏拉著他跑過的八百米操場,一起做過題的圖書館,她一個小女生卻背著腳崴了的他爬過的教學樓……每一處都有他們并肩走過的痕跡,只是如今他的腿站不起來,便只能遙遙一看了。
最后,他推著輪椅走到了花園一角,看著那顆和他差不多高的流蘇樹,發起了呆。
這棵樹,是當年植樹節時,班級組織植樹活動時,安千夏親手種下的。
班上其他人種的樹后來都死了,周圍空空蕩蕩,只剩下這一棵獨苗。
倒不是它生命力頑強,而是安千夏每天都會來看看,時不時澆點水施點肥。
寒來暑往,從未間斷。
他發現后,就問她為什么要對一棵樹這么上心。
她拉著他走到樹前,撥開周圍的雜草,他凝神看去,這才發現樹根下刻了一行字。
八年過去,樹長到了他的腰間,剛好和輪椅上的他平齊。
他拿出出門前帶的小刀,一點點,把那行字跡全部磨掉了。
“安千夏永遠喜歡祁斯璟。”
祁斯璟盯著裸露出來的樹皮看了很久,笑出淚來。
安千夏啊安千夏。
做不到永遠。
也做不到喜歡。
既然如此,你為什么要一次撒兩個謊啊。
好半會,他才推著輪椅離開學校,攔了一輛車去了戶籍處。
他要辦理銷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