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尋聲的話如同一盆冷水將池予姝從頭到腳澆下。
刺骨的話語刺到她心里。
池予姝不知所措地蓋上盒子,小心翼翼放好之后,用手語做一個“對不起”的手勢。
林尋聲給她一個淡漠的眼神。
“我說過了,以后別給我打手語。”
“我沒空看,也看不懂。”
池予姝苦笑了一下,用寫字板寫了“對不起”三個字放在膝蓋上,沉默著回到家里。
明明她的手語就是他以前一點點教的。
現在說看不懂。
是看不懂,還是不想看呢?
可能覺得丟臉吧。
她默默把字跡擦去,微笑著對林父林母用手語問好。
為了池予姝在這個家能夠更好地與周圍的人交流,林家上下每個人都多少學了一些基本的手語。
給池予姝辦的學校也是市里最好的特殊學校。
想到這些,女孩就覺得心里暖暖的。
回到房間之后,她把手里的寫字板換掉,換成另外一塊小姨寄過來的新寫字板。
既然他這么討厭自己,那自己也不好意思再用他的東西。
也是,如果林尋聲和許柔在一起的話,根本就用不著寫字板這種東西。
她人美聲甜,畢業后還是某個電視臺的播音員。
他們再相配不過。
可又是誰,當年把寫字板鄭重放在自己的手心里,說著沒關系?
“沒關系!不想學手語的話,用筆也可以把想說的話寫下來!”
小小的池予姝捧著歪歪扭扭的字跡,眼里的淚花翻涌滾落。
“林尋聲永遠喜歡姝姝。”
“姝姝”的筆畫沒寫對,被他寫成了“妹妹”。
現在想想,一切在冥冥之中早已注定。
他注定要去尋找有聲音的世界。
他們注定不能在一起。
晚上,是林尋聲的生日會。
作為林尋聲的老同學,許柔一出現就奪得了所有人的目光。
她身穿一條白色的魚尾裙,每走一步搖曳生姿,脖子上的項鏈在雪白的脖頸下熠熠生輝。
那條項鏈的光芒刺痛了她的雙眼。
許柔知性、大方、得體,站在人群中侃侃而談。
這是池予姝曾經可望不可即的一切。
她盡量不讓自己往那邊看,但許柔還是端著酒杯緩緩向她走來。
“姝姝,祝賀你康復出院。”
她美麗的笑容無懈可擊,甜美的嗓音讓周圍的人心醉。
池予姝不愿多看,只是淡淡點了點頭。
“阿尋邀我來做她女伴的。”她抱歉道:“姝姝不會介意吧?”
池予姝往那邊看去,看不清男人的表情。
她搖搖頭,轉身去往別處。
可許柔并不打算放過她。
見池予姝要走,她作勢往前一踩,池予姝的裙子拖尾應聲而裂,撕壞了一大塊。
池予姝一個踉蹌,狼狽地摔倒在地上。
許柔也假裝被她的裙子絆倒,順勢跟著一起撲倒在地。
更倒霉的是,慌亂之中池予姝扯到旁邊的香檳塔桌布,霎時,層層疊疊的酒水噼里啪啦砸在她的腳邊,并劃傷了她。
場面一度變得混亂。
還沒等池予姝回過神,許柔便抱著破皮的膝蓋哭喊起來。
“阿尋,我好痛......”
“姝姝,你身體弱沒站穩,我本來想扶你的,但你為什么要推開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