幾天后,為了慶祝即將到來的婚期,林家舉辦了一場在山上的私人野餐會。
很多人都前來參加,可林尋聲不知為何又把許柔帶了過來。
“柔柔平時有寫生的愛好,聽說她喜歡這,我就帶她來了。”
許柔怯生生打著招呼,奈何林家人一個好臉色都沒給過她。
指甲狠狠嵌進手心,許柔惡毒的目光又一次落在池予姝身上。
她一個啞巴,憑什么得到林家人的喜歡?
想到這里,許柔擺起一副來寫生的架勢,無論身邊的人怎么談論,她都是淡然描繪的樣子。
不得不承認,許柔的計謀實在是有些起色,有人好奇過來看她繪畫,發現她竟意外畫得還不錯。
見她沒什么架子,性格也溫和,一時間也有人對她有所改觀。
池予姝一個眼神都沒給她,捧起一塊面包小口啃著。
可是天公不作美,一時間竟刮起大風,活動場地瞬間變得狼狽。
有人勸許柔走,而她卻興奮起來:“我從未見過這樣的景色!”
“你們走吧,我要好好欣賞一下!”
她故意把裝滿水的顏料桶放在路中間,池予姝慌亂間被絆住腳,竟然拉著她的手一起摔下了山坡。
“姝姝!!”
林父林母焦急的呼喚逐漸遠去,失重感和疼痛包圍著她。
池予姝是被雨水澆醒的。
再次醒來,池予姝發現自己和許柔都被摔到了陡峭的小路附近。
郁郁蔥蔥的樹叢虛掩著,再往前一步就是更深的山腳。
兩人害怕地退后,縮在一處空地上。寒冷和求生欲讓兩人不自覺地靠到一起。
許柔沉默了一會開口:“池予姝,我們來打個賭吧。”
“賭阿尋會先來救誰。”
池予姝不想理會她,可內心還是因為許柔的話緩緩升起一絲期待。
等了很久,直到快要天黑的時候,池予姝才聽到一點微弱的呼喊聲。
林尋聲在喊許柔的名字。
“柔柔!你在哪!”
聽到呼喊,許柔興奮極了,連忙用盡全身的力氣回應道:“阿尋!!我在這!!”
她轉頭得意道:“真到了關鍵的時候,你連求救都做不到。”
“池予姝,你到底有什么用?”
“這樣的你,有什么資格留在阿尋身邊?”
池予姝低垂下眼,用樹枝在泥濘上畫圈。
“阿尋,你先救姝姝上去吧,我沒事的…”
面對像天神一樣降臨的林尋聲,許柔幾乎要哭出來了。
可他只是看了一眼池予姝,就毫不猶豫對許柔伸出手。
“可是救援設備有限,只能先帶一個人走。”
他看著許柔故作堅強的蒼白小臉,神色心疼地安撫道:“你先上去吧。”
從始至終,池予姝只是蜷縮在那,好像得救與否跟她沒有一點關系。
林尋聲的話聽進心里,比此刻滲進骨頭里的寒意還要冷。
她抬眼看他,眼里最后一絲希冀也消失了。
“救援隊隨后就到,姝姝,再堅持一會。”
說完,林尋聲就帶著許柔逐漸消失了。
她努力抱緊自己,漸漸沉睡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