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予姝冷淡道:“你打錯電話了。”
說著,她就要把電話掛掉,結(jié)果下一秒對方居然認出了她的聲音。
“姝姝,是你吧?”
她沉默了。
林尋聲費盡心思向林母問到了孟晚的電話,此刻的他正徘徊在巴黎街頭,神色欣喜。
“真的是你!”
怒火好像一瞬間都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喜悅和震驚。
“你為什么不告訴我你會說話了?”
“就這樣在婚禮上不辭而別,你知道那天我有多難堪嗎?”
這話林尋聲聽著沒問題,但話到池予姝耳朵里就變得生硬刺耳。
帶著一股沒由來的譴責。
“我告訴過你了。”
“是你沒給我機會。”
林尋聲很困惑:“你什么時候告訴我了?”
那邊沒有聲音。
幾乎是一瞬間,他猛然想起來自己那天洗完澡之后,許柔慌亂掛斷的那個電話。
“騷擾電話罷了。”
當時自己并未上心,現(xiàn)在想想,或許那個電話即使池予姝打來的。
他呼吸有些亂:“就算是這樣,那也不是你能在婚禮那天不告而別的理由。”
“你不是最想結(jié)婚了嗎?為什么臨期又反悔了?”
“請你當面給我說清楚。”
“我需要一個答案。”
池予姝見他這副理直氣壯的樣子只覺得好笑。
“不愛就是不愛,要什么答案?”
“不用跟你結(jié)婚,你不是該高興嗎?”
“再也沒人道德bangjia你了,多好啊。”
林尋聲第一次見識到,原來溫順的池予姝也有這么牙尖嘴利的時候。
之前對她說過的每一句話,她都記得。
“別鬧了姝姝,我們回家吧,好不好?”
“之前的事情就當我錯了,我向你道歉。”
他避重就輕,聰明地選擇回避那些錯事。
“可爸媽都很想你,你這樣離開,他們會傷心的。”
“只要你愿意,我隨時可以接你回去。”
若是以前,池予姝哪里還受得了這番溫柔輕哄。可現(xiàn)在她只是捏緊了電話,厲聲道:
“我不會回去了。”
“再見。”
男人還未來得及說什么,池予姝便掛了電話。
她何嘗不想念叔叔阿姨,可林尋聲每一次都把她越推越遠。
表白之前,他們保持著那條曖昧的邊界線;表白之后,邊界線被懵懂的池予姝打破。
林尋聲用行動告訴她,他們之間什么都不是。
失望已經(jīng)慢慢積攢夠了,面對這份連兄妹都算不上的感情,最好的做法就是離開和遺忘。
這時,孟晚端著做好的貓飯走出來。
“姝姝,你在跟誰說話呢?”
池予姝連忙把電話放在一邊:“沒什么,只是個騷擾電話。”
孟晚看破不說破,只是笑瞇瞇地讓她把大頭抱過來。
“大頭,過來吃飯了。”
此時此刻,男人在咖啡店點了一杯咖啡,失落地在角落坐了一整天。
直到咖啡由熱變冷,直到店主來跟他說打烊。
他才想起來,自己的咖啡一口未動。
林尋聲微抿一口,嘴邊綻開的苦澀伴隨著咖啡的淡香沁入心脾。
很苦。
像當年池予姝的眼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