點點消失。
她睜開眼睛。
對著極具男性氣息的鋒利喉結怔了幾秒,抬起頭,怔忪的雙眼對上周晏京深邃的眸子。
周晏京眼神意味不明地看著她。
“抱得舒服嗎?”林語熙清醒過來,意識到是自己八爪魚似的抱著他,可能是因為喝醉了,大腦宕機,身體就循著本能去了。
那種舒適愜意的感覺如潮水退去,林語熙松開纏在他腰上的手臂,從他懷里退出來,道歉。
“不好意思。”
還挺客氣。
“現在知道見外了,昨天晚上是誰纏在我身上,推都推不開?”周晏京乜她一眼,“酒量那么差還敢學人喝酒,你知道你怎么回來的嗎?”林語熙幾乎能想象到他當時厭煩的神情,手指鉆進被子:“我喝多了,不是故意要纏你,你覺得煩可以直接把我丟給虞佳笑。
你朋友比你醉得還死。
還是說,你希望我把你丟在酒吧等人撿尸?”周晏京輕哂一聲,下床進了浴室。
林語熙拿起手機才發現鬧鐘不是第一遍響,她上班已經快遲到,匆匆洗漱完換了身衣服就小跑著出門,連早餐都來不及吃。
緊趕慢趕,踩著最后一分鐘險險到了醫院,馬不停蹄地開始跟值班醫生交接。
忙完已經半個上午過去,在自動販賣機前買咖啡的時候,才冷不丁想起。
又忘記和周晏京說離婚的事。
好不容易見到他人,昨晚喝醉,早上又趕時間,忘得干干凈凈。
她煩躁地敲了敲腦袋,抽空給虞佳笑打了個電話。
虞佳笑估計是剛起,聲音有氣無力:“喂……你聲音怎么這么虛弱?”林語熙問。
“別提了,昨天晚上也不知道是哪個缺德的送我回來的,把我丟在家門口就不管了,我在地板上睡了一夜!”虞佳笑住的地方是一梯一戶,刷卡才能上樓,安全倒是安全,就是早上起來腰酸背痛,跟被人暴打了一頓似的,還疑似有點感冒。
問題是她也斷片了,想不起來誰是罪魁禍首,捶著沙發憤憤道:“別讓我知道是哪個龜孫子!送人只送到家門口,跟上床只在門口蹭蹭不進去有什么區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