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紹竑沒再說話。
只重重將手中的茶杯放到了面前的桌上。
隨即站起身,步履緩慢而又艱難的離開了周良深的辦公室。
看著那道記憶中偉岸高大的身影變得落寞,周良深心情十分復雜。
關門聲響起的同時,他點燃了第二支煙。
剛剛點燃,還沒拿到嘴邊,就被十分突然的抽走。
兩秒鐘的功夫,指尖的煙已經被捻滅在了手邊的煙灰缸。
“別吸了,對身體不好。
嘉熙現在是特殊時期,一點煙味都不可以聞到,聽到了沒有。”
周良深繃直的嘴角一點點漾起弧度:“原來您不是關心我。”
阮鈺不滿的拍他,沒再和他爭論這個話題。
看到周良深桌上擺著的相框里,方嘉熙笑得那樣無憂無慮,明艷又熱烈,阮鈺不禁跟著勾起唇,可轉瞬想到方嘉熙現在的樣子,阮鈺嘴角的笑容立刻收斂,眼眶又開始發酸。
“罷了,以后的事情,做再多準備也沒辦法預料到,不如走一步看一步。”
阮鈺忍下淚意,問周良深打算什么時候把方嘉熙接回來。
“嘉熙懷著孕,一個人在涼城怎么行。
她身體那么虛,必須要找營養師量身定制一個食譜,好好補補。
明天就去把她接回來吧,我有好久都沒見熙熙了。”
“我下午就去接她。”
阮鈺本以為自己明天就去接方嘉熙的決定已經夠倉促了,不想周良深比她還迫不及待。
連一個晚上都等不了。
到底還是年輕人,平日表現得再怎么沉穩老練,也改變不了那顆年輕躁動的心。
“隨你吧,我......”
辦公室的門被敲響,打斷了阮鈺沒說完的話。
進來的助理在和阮鈺頷首示意后,才和周良深匯報說樓下有一位井先生要見他。
說十天前和周良深約好了今天見面。
但是秘書室那邊查了今天的會見名單,沒有對方的名字。
“姓井?”阮鈺疑惑的看向周良深,“嘉熙那位朋友?”
“不是他。”
周良深讓助理直接轉告對方,該說的早在十天前說清楚了,沒有再見的必要。
毫不委婉的拒絕了井鐘銘。
絲毫不在乎井鐘銘在外,也是別人求著才能見面的大人物。
“營養師的事就麻煩您了。”
意識到周良深這話是和自己說的,阮鈺當即不滿的瞪了他一眼。
“別和你媽我演這出,照顧我的女兒孫子孫女,麻煩什么。”
“熙熙不是你女兒,是你兒媳。”
“有什么區別,不都是我們周家的人。”
“如果她是你女兒,我們結婚就是亂掄。”
阮鈺嘖聲打他:“什么話都說,兒媳兒媳行了吧,我還不是覺得兒媳的稱呼太生分了。”
阮鈺前腳剛走,后腳助理就敲門進來說珠寶店那邊來消息,說他之前定的對戒做好了,問什么時候去取。
周良深看向腕表:“現在就去,大概半小時后到。”
“好的,我現在就安排人過去。”
“不用。”他叫住助理,起身拿上掛在一旁的西裝外套。
“我去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