卞小梨并沒有直接開口,而是玩了一招以退為進。
這個操作,成功打消了李行知心里本就不多的疑慮——小梨姐應該是單純想跟我聊聊天,而不是想找我借錢的。
一念至此,李行知開始啪啪打字。
“小梨姐,我有錢的,這么著,你把卡號發我,我先給你轉一萬吧,不夠的話,你再問我要!”
“知了......謝謝你,我......我都不知道該說什么了,你放心,等我找到工作,有了工資,都一定第一時間還你錢的......總之,謝謝你。”
卞小梨說著,便把自己的銀行卡號,給李行知發了過來。
李行知記下來后,就準備下機去銀行轉賬——退QQ時,他瞥到卞小梨竟是改了簽名。
“驀然回首,那人卻在、燈火闌珊處。”
知了哥立馬又激動了——小梨姐說的那個人,會是我嗎?
此刻的他,只恨不得站起來嚎兩句,然后請全網吧的人喝瓶可樂——但是他忍不住。
這種事兒,小陳干得出來,他不行。
舍不得錢,也沒那個膽子。
怎么說呢,這個年齡段的男生,罕有如陳實這般的人精,絕大多數、其實都是知了哥這一款。
該端著架子時下賤,該開心隨意時又自重身份,該幫忙時作壁上觀,該冷漠無情時又偏偏心軟。
清澈又愚蠢,愚蠢又清澈——這才是十八-九歲的男孩啊。
下機后,李行知猛然起身。
“嘭!”
身后傳來哎喲的叫喚。
李行知后腦勺也是陣陣的生疼。
他轉身,看著捂著鼻梁的戴杰:“小戴,你他媽有病啊,趴老子身后干嘛?”
戴杰緩了一陣方才回話:“知了哥,那不是好奇,你在跟誰聊天么?她......就是你喜歡的那個學姐吧?!?/p>
“所以......你都看到了?”
“嗯,看到了......知了哥,講道理的話,你應該把她刪掉的,更不應該借錢給她......她就是在給你設套呢,我覺得、你這錢借出去了,百分百收不回來的,后面還可能賠得更多......”
“小戴,你他媽自己都是個舔狗,還好意思說老子?我警告你啊,待會兒小陳過來,不準跟他說這件事,否則你看我干不干-你就完了......”
李行知兇巴巴的樣子。
高中時戴杰舔吳珊,他可是知道的。
戴杰縮了縮脖子:“知了哥,你別那么兇嘛,我保證不跟小陳叔說就是啦......”
其實大多數時候,渾身腱子肉、又黑又硬的知了哥,都算個威猛先生,打架更是賊厲害。
陳實初中時因為個子矮,差點被校外小混混收保護費。
為什么是差點——人家知了哥拎著板磚、差點沒把那幾個小混混從三維拍成二維。
他也就只對陳實“面瓜”而已。
用他的話說——小陳,老子可不是怕你啊,老子是寵你。
此時的陳實,自然不知道,他家知了哥,又心甘情愿的、掉進了某個綠茶的坑。
而且這個坑,會比先前大上許多許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