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的肌膚,歲安睫毛輕顫,在周應淮平淡的目光里,他首起身整理著身上的衣服。
邁出警局門口的前一秒,他回過頭,扯開唇,那顆尖銳的小虎牙露了出來,笑不達眼底,身后是望不到星辰的黑夜,瘋批而駭人。
“周應淮,我們還會再見的。”
等那輛車消失在視野里,周應淮才渾身癱在靠椅上,后背上冷汗首冒。
歲安確實是天才,不可否認。
對于這樣的人,周應淮只可能和他保持著兩種關系。
戰友,或是……敵人。
……另一邊,車廂里寂靜無聲。
司機老王從小看著歲安長大,從后視鏡里看見這兩張七八分相似的面孔,布滿皺紋的臉上露出辛酸和落寞。
“歲安,這是最后一次。”
歲謙禮,人如其名,謙遜有禮。
只是那拒人千里之外的疏離,和冷漠如水的語調,讓人無法相信兩人是父子。
外界傳言歲謙禮風度翩翩,待人接物謙虛溫和,喜愛慈善,家庭和睦,是商界百年難見的天才。
只有歲安知道,歲謙禮所有的丑陋,憎惡,都留給了自己。
如果把人一分為二,有多少善,便有多少惡。
就像運氣,是有數的,在一些不必要的事情上浪費,也就剩不得什么好運了。
“歲謙禮,有我這樣一個兒子,很丟臉吧。”
歲安自顧自說著,“我要是個正常的孩子就好了。”
驀地,男人大笑起來,毫無征兆,指甲狠狠陷入手心,笑得愈厲害,陷得愈深。
窗外的燈閃爍燦爛,眼角泛著光亮,“你有兩次機會殺了我。”
“第一次,是歲安的新生。”
“第二次,是安悅的死亡。”
情緒毫無波瀾的男人終于在聽到那個塵封多年的名字時,忍不住伸出手,“你不配提她的名字。”
“咳……咳咳……”老王看到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