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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月季站起身子,巴掌在屁股處蹭了蹭,說,王嬸,有事呀?
娘、娘,王嬸過來了!
你忙、你忙,我過來借桿槍擔。
噯,他王嬸有么事吧?
馬嬸從里屋出來,撣打褲腿的草屑。
馬月季搶著說,王嬸過來借槍擔,王嬸你坐,我給你拿槍擔去。
他馬嬸忙么事呢?
王嬸瞧著馬月季進后屋去了,瞇著眼說道,月季成大姑娘了喲,他馬嬸要享福了喲!
稻草塞一屋,趁著今日有空,我挽幾個草腰子。
馬嬸拉張板凳給王嬸,接著說,我享么事福喲,這丫頭是個犟命,還沒開竅呢,要是頂得上王梅的一半,我就阿彌陀佛了喲!
看你說的,我家王梅比月季強不了幾瓣葉,還不是死犟死犟的,犟也沒什么不好的,我看至少不受人家欺!
王嬸拍拍馬嬸的膝蓋頭,跨過年,月季怕也有十八了吧?
嗯,整十八,吃十九歲的飯!
王嬸,槍擔!
月季,有空到我家去玩呀,王梅再有二十幾天就出閣了,這些日子有空多找她玩玩,一出閣就外姓人家了,再找她也找不到了喲!
王嬸樂呵呵地接過槍擔,他馬嬸呀,我不能再坐了,我得跟緊把槍擔拿回去,今日我娘家侄兒過來做油漆,趁空讓他幫著把地里的苕藤挑回來,再不挑落場雨就爛在地里了。
王嬸走后,馬嬸朝女兒瞥了眼,說,這王嬸做么事都講排場,要臉面,嫁個閨女還搭上十幾樣家具,唉,真是家底好呀!
馬月季沒說話,鼻子一哼算是回應她娘了。
馬月季羨慕王梅有個有本事的娘,會操持家。
王嬸做姑娘的時候就會做豆腐干子,嫁到王家把手藝帶過來,頭天晚上泡好豆子,下半夜趕早磨豆子過豆槳,天還晃開眼,幾屜豆腐就出來了。
王梅他父這幾年就是擔豆腐走村竄戶把持家的,去年,王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