六月的清城的空氣中總是彌漫著細小水珠一般濕冷的霧氣,沿海的別墅區被籠罩在灰暗的霧中,只有凌晨凌晨海邊建筑上微弱的燈光在漆黑而朦朧的夜晚中閃爍。
斯霽時醒來時是凌晨兩點半,她房間的窗沒關,裹挾著海鹽味的風吹動窗簾。
隨風搖晃的淡青窗簾讓她莫名想起。
上周陰雨天被遲屹家看得那部鬼片:關了燈的客廳,電視上出現的女鬼伸出蠟黃的指甲,在大家還沒做好心理準備的時候突然將窗簾撩開露出它慘白的一張臉,隨即猛然躍到鏡頭跟前。
她當時是什么反應?好像是被狠狠嚇了一跳但面上沒顯露出來,反而不小心抓住了遲屹想要擋住她眼睛的手。
回憶過后,斯霽時本想想繼續睡,但閉上眼睛,腦海里全是那個陰雨天的雷聲和鬼片里的情節。
她額角跳了一下,走到窗邊合上窗戶。
窗外微弱的燈光映得少女膚色更加瑩白,柔軟的長發散在肩膀。
女生光腳站在木制地板上,襯得小腿白皙。
她在陽臺精心種下的玫瑰己被風雨打得凋謝,斯霽時心里惋惜,但也只能等雨停后再麻煩張姨伺候一下這些花草。
躺回床剛閉上雙眼,想起睡前遲屹發來的信息還沒回復,只能又打開手機,屏幕瑩瑩的光微微映亮整個臥室:[你珺姨郵回來的黃金糕,吃不吃?][明天早上給你送過去。]配圖是遲屹家阿姨煎好的黃金糕,左下角露出來遲屹骨感又有隱約青筋的手腕,手腕上戴著一支腕表,還是斯霽時知道他一首喜歡這個牌子,專門在國外排了兩個小時隊,借著遲屹過生日的由頭送出去的。
“他竟然一首戴著”,斯霽時想著,對遲屹的行為很是認可,紅潤的嘴唇輕輕勾起,慢慢敲下鍵盤:[好,替我謝謝珺姨。]她關上手機準備闔眼睡覺,手機消息提示音響起,是遲屹的信息:[怎么還不睡?
明天起不來可別遲到。]斯霽時想著“還不是被上周的鬼片刺激得睡不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