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春曉想了想,看了下跟在后面的冷眉的尸體。
“大人,我認為冷眉是zisha的。”謝春曉說:“現場門窗完好,四個守衛(wèi)分開詢問也沒有可疑。死者沒有掙扎的痕跡,兇器剪刀上只有死者自己的指紋,塞進嘴里的帕子上,也只有死者一個人留下來的痕跡。”
腳印凌亂不好說,但是現場的床上,死者的身上,只有她自己留下的痕跡。
在死者死亡的時間,沒有第二個人進過這個房間。
連百花樓里的小丫鬟都沒有。
根據百花樓里的人說,在嬌娘說出了冷眉的死亡預告之后,冷眉就像是丟了魂一樣,說自己要冷靜一下,便一個人回房間休息了。
沒有讓任何人進去。
送茶水的丫鬟,想進去安慰她,跟她之前關系挺好的姐妹,一個都沒有放進去過。
一直到老板娘親自上陣,想要去給他送杯水,死活也敲不開門,再聞到了一陣陣血腥的味道,這才察覺出事了。
謝春曉堪堪說完,坦然看著衛(wèi)青寒。
衛(wèi)青寒沉吟了一下:“所以你認為,冷眉是zisha?”
“對。”
仵作慎正卿走在一邊,也道:“我也認為是zisha。死者的身上沒有其他傷痕,如果有兇手進入,要用帕子捂住嘴,然后用剪刀刺死,冷眉不可能完全沒有反抗掙扎。反抗掙扎,是一定會留下痕跡的。”
衛(wèi)青寒嗯了一聲。
謝春曉說:“慎仵作,我建議回去之后,你可以給死者做一個開顱檢查。”
“開顱檢查?”慎正卿一愣。
“對。”謝春曉說:“再檢查一下死者的內臟,我覺得如果她中毒了,這么厲害的毒一定會對身體其他部位有影響,不可能毫無端倪。”
“是。”慎正卿說:“我是打算回去之后,就檢查的。但是你說開顱,這是......你懷疑毒會侵害她的頭部?”
“哦,不是毒。”謝春曉覺得跟行家說話挺省事的:“是怕大腦里的病變。”
慎正卿有一點懂,又不太懂。
“你說她腦子里,有毛病?”
“只是一種可能性。”謝春曉說:“有一些人腦子里生了病,就會產生幻覺,幻覺里的人不是自己,會做出一些奇怪的事情來。但是這種情況下,她腦子里的某一部分,會和正常人不一樣。”
慎正卿受教了。
兩人嘀嘀咕咕的說了好一些話,謝春曉給了一些很中肯的意見和建議,聽的慎正卿連連點頭。
雖然謝春曉不是法醫(yī),但是她干的活兒和法醫(yī)是相依相伴的,經常她和法醫(yī)一起在現場來回奔波,看也看熟了。
衛(wèi)青寒在一旁聽著,太專業(yè)的東西也聽不懂,但是他知道慎正卿是京城最厲害的仵作,而且一直眼高于頂,能和他討論的有來有往的人,必不簡單。
這個謝春曉,看起來是有兩把刷子的。
回到了錦衣衛(wèi),慎正卿便要去進一步檢查冷眉的尸體。
現在謝春曉認為冷眉是zisha,如果排除尸體上的病變和中毒之后,那么,zisha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進了錦衣衛(wèi)的大門,謝春曉左看看,右看看,然后滿懷期待的看向衛(wèi)青寒。
上位者就是如此隨意,一句話讓你生,一句話讓你死。
冷眉的尸體也運了進來,正熟門熟路的往停尸房里運,慎正卿跟在后面。
衛(wèi)青寒突然喊住慎正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