問診的大夫,接生的穩婆,雖然一個個都不像是作假,但一件事情如果真的想要作假,就有一萬個作假的辦法。劉永逸張了張嘴,嘴唇哆嗦著:“孩子,孩子......大人,我真的是沒辦法的。”“仔細說說,怎么個沒辦法?”劉永逸壓低了聲音:“有人告訴我,這個孩子是魔鬼。”謝春曉聽著都想嘆氣。劉永逸的這句話,她是一句也不相信,半句也不相信。什么玩意兒就都扯上鬼神之說,這是免死金牌么,是在沒有理由的時候,萬能的理由嗎?衛青寒只是言簡意賅:“誰?火云大師嗎?”“不是,是一個游方和尚。”這扯了,要是火云大師,還能對質一下。這下一劃拉遠了去了,游方和尚,說了一嘴,現在已經不知道游到天涯海角去了。衛青寒也覺得荒謬,冷笑了一聲:“游方和尚,怎么說?”劉永逸說:“他說這孩子死的冤枉,已經化作厲鬼,根本無法感化。最好就是趁他眼睛未睜,五感不輕,遠遠丟開。”“所以呢?”“我覺得那個和尚說的有道理,可是火云大師又非要孩子的骨灰不可,所以我沒辦法,只好弄了個假的。至于真的,找就被我灑進了江里。順水而下,走的遠遠的,遠遠的,流進大海,永遠都不會回來。”毀尸滅跡,真是完美無缺。不過,本來劉永逸舉報他妻子,大家也都覺得,劉氏的嫌疑確實大。但如今,卻不是這個看法了。劉永逸這事情做的太刻意了,刻意的,讓人覺得太假。所以兇手到底是誰,還不好說。只是很奇怪,如果說劉氏殺瑛娘和孩子,尚有一個爭寵的動機。劉永逸殺瑛娘和孩子做什么?那孩子不是劉氏的孩子,但總是劉永逸的孩子沒錯吧?虎毒還不食子呢,劉家又不是多一個養不起。謝春曉心里突然咯噔了一下。那......誰知道呢?萬一不是呢?劉永逸要是戴了綠帽子,又不敢說出來呢?這不是巧了么,自己夫人有了身孕,解決了頭等大事。再略施小計,把瑛娘和孩子都除掉。神不知鬼不覺,每年因為生孩子死的人多了,每年剛出娘胎就夭折的孩子也多了,要不是因為點心鋪伙計看見了白衣女鬼,衛青寒和謝春曉也不會起疑心。不過沒有證據,現在也不好進一步問。衛青寒讓外面的人可以進來收拾了。外面一排人和短短的時間里,心情也如過山車一樣,上上下下,亂成一團。最亂的是劉夫人。丈夫竟然指認自己是兇手,怎么會這樣?她雖然面上還能保持鎮定,可心里已經慌了。要不是剛才發生了那樣的意外,可能已經把骨灰罐子砸到劉永逸頭上去了。劉夫人潑辣,受了委屈向來不是哭哭啼啼的性子。委曲求全是不會委曲求全的,兵來將擋,水來土掩。你敢誣陷我,我就敢帶大家一起死。就是這么坦率。見衛青寒出來,劉氏咬了咬牙,迎了過去。她不能坐以待斃,由著劉永逸潑臟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