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在孩子這件事情上,曹中慧這事情做得雖然不地道,但官府管不著。孩子的父母,也不是將活生生的好孩子送去死。那樣體弱在富貴人家也未必能活下來,更何況是平常人家,不能站著說話不腰疼,逼著人家非要傾家蕩產的去救。至于道德層面的事情,每個人的看法都不同。但除非你能夠伸手一指,讓孩子活蹦亂跳,不然的話,也沒什么好說。不能因為誰一句話的道德高點,讓一家子萬劫不復。劉永逸道:“我確實沒想到,大人手下的人能看出瓷罐里不是人的骨灰。真正的孩子尸體,我做了手腳,偷偷地還給孩子的爹娘了,也給了錢,讓他們給孩子辦個后事。不管怎么說,也是血濃于水,孩子肯定是想回到爹娘身邊的。”這么看,劉永逸這人還怪好的呢。衛青寒不解道:“你就不害怕瑛娘回來找你?”看劉永逸也不像是個天不怕地不怕的,人可以騙,鬼神不可騙。用個貓貓狗狗的骨灰騙鬼,就不怕遭報應。劉永逸遲疑了一下,還是說:“我相信不會的。大人您想,瑛娘如果還活著,是希望那靈堂里,是自己兒子的骨灰。還是希望她兒子可以健康平安,在劉家好好長大呢?”這話竟然非常有道理。瑛娘難道希望罐子里真的是自己兒子的骨灰嗎?不會的,那不是真正的母親。“可是。”謝春曉忍不住道:“如果她真的是曹中惠派人殺的,那她能忍受自己十月懷胎生下的兒子,認殺母仇人做母親嗎?”這種情況下,瑛娘要是不變厲鬼,都對不住自己辛辛苦苦,吐生吐死的那十個月。“我怕呀。”劉永逸道:“可是我也沒辦法,總不能因為一個已經死的人,毀了現在的一家子吧。所以我花大代價請了大師給瑛娘超度......再說了,我夫人只是想要一個孩子,瑛娘離府去莊子上的時候,是有些瘋瘋癲癲,所以她到底是怎么死的,不好說的,我不能在沒有證據的情況下,就懷疑我夫人。”劉永逸到現在為止,表現的還挺愛家。納妾娶小生孩子,那是另一回事。社會現實就是如此,沒有子嗣是件大事,不休原配,納妾生子,這已經是非常溫和的一種做法了。衛青寒點了點頭,行,就算你說的這些,都說得過去。“那你又為何突然要揭發曹中惠。”和你的人設完全不符。“因為錦衣衛介入,我害怕了。”劉永逸苦著臉道:“我夫人到底有沒有參與這事情,其實我不知道。本來我是可以不知道就當做沒有,可官府一查,我怕后來我就說不清楚了。與其等官府置我個知而不報的罪,不如我自己先說出來。”劉永逸做的每一件事,都是深思熟慮的。沒有錯,但是每一件事,都完美地把自己摘出去了。全員惡人,只有我,置身事外。這種人律法可能處置不了,但是道德上,實在叫人不齒。很快,曹中惠就帶來了。雖然京城風氣開明,街上常有女子來來往往,大戶人家的夫人小姐出門也是尋常事。但是一個女眷被帶到衙門,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曹中惠在公堂上和丈夫對峙的時候,就更崩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