謝春曉道:“窮苦的人家,買一根蠟燭,那是很精細著用的?!?/p>
“還有一些人,在大戶人家里做工,舍不得買蠟燭,便將主家蠟燭燒的差不多的蠟燭油收集起來?!?/p>
“然后用火燒化開,等半干未干的時候,中間放一根棉線,這不就是一根新的蠟燭了嗎?”
“竟然還有這樣的事情?!鄙髡涞溃骸斑@也太......會過日子了吧。”
謝春曉用非常感慨的眼神看了一眼慎正卿。
“你是慎家少爺,哪里懂生活艱難呢?”
這里的人,有一個算一個。
衛青寒和慎正卿就不說了,都是有錢的世家之后。就算是廖安他們,常年跟著衛青寒,也是吃穿不愁的。大富大貴談不上,窮日子,也沒過過。
還真沒見識過攢蠟油的行為。
慎正卿皺了一下眉:“就算小謝你說的對,但你那個表情,也太可怕了?!?/p>
一副仁慈的,悲哀的,寬恕的眼神。
謝春曉恢復正常:“哦,就是感慨一下,沒有什么。我是想說,只有在這種情況下,這些蠟油,是五花八門,各種各樣,但是,又出自同一根蠟燭。”
眾人也都贊同這一點。
但是,這就和他們之前的推測完全相反了。
之前,他們覺得這是個大戶人家,有錢,條件不會差。院子里有常青樹,常青樹還有人打理,是個有下人,有大院子的人家。
可現在按照桑云亭的說法,是個窮的連蠟燭都買不起的人家。
那得多窮啊。
桑云亭道:“不過,這兩者也不矛盾。一個大戶人家里,也有窮人家的下人啊。”
而且,很合理。
正因為是大戶人家,所以,這個下人才能搜集到這么多蠟燭油。要是普通老百姓的家庭,想搜集蠟燭油都沒有,至少,不會有這么多不同的成色和款式。
眾人沉吟一下,衛青寒道:“不錯,小謝的這個推斷我贊同。一個大戶人家的下人,所以,他住的地方環境很好,但是,他自己很窮?!?/p>
一點兒都不矛盾。
只是似乎沒有什么用處,京城里的大戶人家太多了,哪個大戶人家都有不少下人,也一定有好幾個,空著的,偏僻的院子。
本來想要靠著蠟燭找到這戶人家的念頭,也要斷了。
“總不能真的一家,一家的查吧?!绷伟渤蠲伎嗄樀溃骸坝行┤思液貌?,有些人家,也未必讓查啊。”
皇城這種地方,往街上扔一塊轉頭,能砸死好幾個當官的。
就算是衛青寒,也不能肆意而為。
要是真一家一家的進去查,得罪的人就太多了。
這種吃力不討好的事情,衛青寒是不會做的。
一時之間,大廳里沉默下來。
大家都在拼命的轉動腦子,可是,誰也沒有新的主意。
廣沫兒躺在房間里,身上是剛剛被慎正卿縫合的傷口。
她死不瞑目,可是這一身傷痕累累,卻說不出兇手是誰。
大家心里都不是滋味。
如果廣和裕不是兇手,他同意讓慎正卿解剖女兒的尸體,心里要遭受多少煎熬和折磨?,F在告訴他,雖然解剖了,可還是找不到兇手,這也太殘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