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宮大殿之上,墨連澈跪在當朝天子面前,一字一句鏗鏘有力。
“陛下,臣請旨出征邊疆,若敗,自當以身獻國,埋尸邊疆;若勝,亦永世駐扎邊疆,永不回朝,守衛一方安寧!”
陛下看著臺下容色堅定的男子,眼里滿是憐惜:“連澈,墨家滿門忠烈,你父兄三年前戰死沙場,母親殉情離去,如今墨家已經只剩你一人,此去邊疆兇險萬分,朕怎能忍心再派你出征?”
可墨連澈卻搖了搖頭,“為國捐軀是墨家的無上榮光,求陛下成全!”
見墨連澈如此堅持,陛下終于妥協:“你既忠心可嘉,朕便允了你。只是七日后正是長公主大婚,你與她從小一起長大,此次一別,便永世不能再見,不如參加了她的大婚再出城如何?”
墨連澈低著頭,眼前不自覺浮現趙含香那冷艷本宮傲的臉。
他苦澀的笑了笑,回稟天子:“戰事要緊,臣心中記掛邊疆百姓,已打算七日后便出發,恐不能參加長公主殿下大婚了。”
見墨連澈拒絕,陛下也不再強求。
墨連澈拿了圣旨跟在首領太監身后準備出宮,經過御花園時,正好看到趙含香陪著未來的長公主駙馬慕放時賞花。
兩人站在桃花下,身段翩翩,郎才女貌,當真般配至極。
趙含香臉上是墨連澈未見過的溫柔,她抬手拂去面前人發頂的花瓣,眼神充滿柔情。
分明三天前她還在和自己抵死纏綿,情到深處時說恨不得死在他身上。
可是轉眼,她便去陛下面前請旨賜婚,求慕放時為長公主駙馬。
身為長公主,她的性情向來難以琢磨,可墨連澈沒想到,面對感情,她也會如此。
還記得墨連澈看到她要嫁慕放時為長公主駙馬的文書時,既震驚又難過,竟然傻傻的沖到她面前質問。
她卻甩了甩衣袖,神色淡然,“求嫁放時,自然是因為本宮喜歡他。”
墨連澈如至冰窟,“那……我呢?”
同他纏綿的日日夜夜,他,又算什么。
她淡淡擰眉,“長公主駙馬怎么能是不通文墨的武將之子,不合體統不是嗎?”
她的話如同一把把匕首,狠狠扎進墨連澈的胸膛。
墨連澈無力的看著她,質問的話說出來,卻顯得那么蒼白:“那你為何這些年要同我,做那種事。”
他是武將之子沒錯,可他也有禮儀廉恥。
這些年墨連澈陪著她不分時間場合的廝混,在長樂宮,在后花園,在城外的草地上……各種地方都留下荒唐痕跡。
他以為她會嫁自己,所以摒棄一切禮義廉恥取悅著她。
趙含香眸色極淺,“放時從小體弱,我不想日后沒經驗傷了他,所以才想在嫁他之前找個男子多番試驗,可我不想碰那些小倌,那次醉酒之后碰了你,才發現你我十分契合,故而才有了一次,又一次。”
她看向墨連澈,眼里竟果真無半點情愫:“你也莫惱,我們兩人如此這般,你也很舒服,不是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