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許月枝的臉色驟然黑沉。
池彥楓穿著西裝跟在了許月枝的身后,他唇張了張,還沒說話許月枝便冷言打斷:“上車。”
就這樣,池彥楓穿著西裝上了車。
許月枝冷著臉,將車以時速將近160的速度開上了山頂。
池彥楓坐在副駕駛,慘白著臉承受著失重感,有一瞬間,竟覺得,這樣死了估計一點痛都感覺不到。
山頂上,許月枝抽了一根又一根的煙。
煙蒂散落一地,她渾身都是頹廢的氣息。
良久,她才嗤笑一聲:“你說人是不是就是犯賤?只喜歡不喜歡自己的人。”
池彥楓站在她的身后,輕聲反駁:“不是的。”
“愛上一個人,便無怨無悔,只要她能健康快樂的活著,就知足了。”
曾經有一個人。
給過他最赤忱的信任和最無私的喜歡,現在,他只要她活著就好。
許月枝頓了一下,抬眸,目光復雜地凝視著池彥楓。
她走進,距離近到一拳之距。
許月枝抬頭,池彥楓垂眸,復雜的對視了許久,久到池彥楓以為她會吻上來。
但許月枝卻退了一步,面無表情地吐出一句話:“池彥楓,你賤不賤啊?”
她在問誰呢?
好似在問池彥楓,又好似在問自己。
池彥楓莫名有些不安。
落日輝映在許月枝的臉上,她冷漠的臉極為深刻:“我累了,這個游戲我不想玩了。”
什么意思?
巨大的恐慌侵襲著池彥楓的心臟,他死死盯著許月枝的唇。
但她依舊吐出冷漠的話:“你該滾了,你不配當我的丈夫,我丈夫的位子只會留給白耀宇。”
池彥楓霎時心一痛。
不可以,不可以……
他花了整整六年才坐上了未婚夫的位子,只差最后一步就成功了。
這六年,他像條狗一樣被許月枝呼來喚去。
他被所有人看不起,他打碎了尊嚴,挺直的背脊也彎了,變得都不像他自己了。
他所做的一切就是為了這個婚禮。
可是,現在許月枝卻說,她不玩了。
池彥楓猩紅著眼,死死拽住她的手,卑微的懇求著:“許月枝,求你,不要拋棄我,我只求一個婚禮,不領證也行,求你,求你……”
手指被殘忍的掰開。
許月枝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車子在夕陽下快速駛離,只剩下池彥楓站在原地,宛如木頭人一般流著淚。
怎么辦?
他好像救不了顧安若了。
怎么辦?該怎么辦?
只要想到這里,池彥楓的心臟就像被無數的利刃凌遲……
無盡的黑暗包裹著池彥楓,有那么一刻,他想要跳下這個懸崖。
就像六年前一樣,去下面陪顧安若好了……
恍惚間。
好像有一只柔軟的手輕輕撫上了池彥楓的臉。
他抬眸,入目是一張他日思夜想的臉。
是顧安若。
池彥楓知道眼前的人是幻影。
每一次,在他崩潰到至極之時,系統便會投射出顧安若的幻影,像吊了一個胡蘿卜在他眼前,讓他繼續完成任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