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鄔小姐對資本市場很有見解?”
發信時間顯示在她說出“離岸公司”這個詞的三十秒后。
消防通道的安全門突然被推開,張秘書指尖夾著的女士香煙在陰影里忽明忽暗。
“實習生懂得挺多嘛?!?/p>
她倚著斑駁的灰墻,薄荷味煙圈撲在鄔悅手機屏幕上,“該不會提前偷看了會議資料?”
鄔悅后退半步撞到滅火器箱,鐵皮震響驚亮了聲控燈。
白光里張秘書耳垂上的珍珠晃得人眼花,那是今早開會時她第三次調整過的耳飾。
“我……我大學輔修過金融分析……輔修?”
張秘書用鞋跟碾滅煙頭,香奈兒外套的銀絲滾邊擦過鄔悅的手臂,“寧氏集團的法務部昨天才查到天晟的離岸賬戶,你倒是比監控探頭還靈通。”
她突然伸手替鄔悅整理歪掉的工牌,冰涼的指甲劃過鎖骨,“小心別被數據淹死,小、天、才?!?/p>
茶水間的咖啡機發出尖銳的蒸汽聲,鄔悅看著鏡面倒影里自己發紅的眼眶。
冷水撲在臉上時,忽然聽見電梯抵達的清脆鈴音。
磨砂玻璃門外掠過兩道修長的影子,前臺小姐刻意壓低的聲音里帶著雀躍:“寧總今天怎么突然……”推門而出的剎那,鄔悅的帆布鞋在光可鑒人的地磚上打滑。
深灰色西裝包裹著的背影正在穿過旋轉玻璃門,午后的陽光給他鍍了層金邊,連發梢揚起的弧度都像精心設計過的電影鏡頭。
某個抱著文件的職員慌忙側身讓路,紙頁嘩啦作響的聲音里,男人忽然轉頭瞥向茶水間。
那是鄔悅第一次看清寧禹城的眼睛。
琥珀色虹膜里凝著經年不化的霜雪,目光掃過她濕漉漉的劉海時,仿佛有冰錐擦著耳際劃過。
他腕間深藍色的星空腕表折射出細碎光斑,鄔悅突然感覺太陽穴刺痛——這次卻沒有出現任何預知畫面。
“那是總部來的寧總?!?/p>
不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