淚水暈染成蛛網狀。
觸碰票根的瞬間,左手腕的胎記爆發出劇痛。
暗紅色印記中浮現出納米級的齒輪結構,它們咬合轉動,將我的生物電轉化為量子信號。
地下室的空氣開始電離,臭氧味混合著爆米花的黃油香,1997年的夏夜正在復活。
熒光棒掃過墻壁時,褪色的電影海報突然立體化。
杰克和露絲在甲板接吻的畫面分裂成雙重場景:主世界的父母在影院爭執離場,鏡像世界的他們相擁到片尾字幕亮起。
兩個版本的母親穿著同款碎花裙,但主世界的她攥著被撕碎的票根,鏡像世界的她將票根仔細夾進詩集。
“這是量子糾纏形成的記憶琥珀。”
身后響起江臨的聲音。
他的機械左臂滴著藍紫色冷卻液,義眼掃描著票根上的量子編碼:“每個被協會清除的時空,都會留下這種‘記憶殘骸’。”
我們站在雙重曝光的時空裂縫中。
主世界的父親摔門而去,鏡像世界的父親卻買來第二杯可樂。
當兩個場景的聲波交匯時,戴協會徽章的女人突然出現在放映室。
她胸口的銀色胸針上刻著“觀測者037”,手指調整放映機鏡頭的動作精確如機械——鏡頭折射出的光斑組成莫比烏斯環,將兩個時空的因果鏈擰成死結。
江臨的機械臂突然發出警報。
票根上的鋼筆字跡開始蠕動,那些筆畫拆解成納米機器人,沿著我的血管向心臟遷移。
他當機立斷切開我的手腕,用電磁鉗夾住一只機械蟲——蟲體表面的量子編碼顯示,它們來自母親的生物實驗室。
我們將票根插入老式放映機。
齒輪轉動的剎那,整個地下室開始量子化。
被踩扁的可樂罐鼓脹復原,爆米花碎屑逆著重力飛回紙桶,連空氣都倒流成1997年的成分比例——那時PM2.5濃度只有現在的三分之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