劇痛中墜入黑暗。
最后一刻,她看見趙毅鳴撲來的身影被火光吞沒,以及他手中緊攥的半張焦黃紙頁——那是從她藥箱夾層滑落的青州礦工名冊。
"許姑娘可知..."記憶里趙毅鳴夜訪地牢時的低語忽然清晰,"名冊上三百人,實際死了二百九十九個。
"冷水潑面驚醒時,許菲發現自己躺在東宮密室。
玄甲衛統領正為她包扎肋骨處的燒傷:"姑娘昏迷了三日,北境...反了。
"她掙扎著摸向心口,玉佩碎片己被換成赤金鳳牌。
趙毅鳴的聲音自屏風后傳來,帶著金戈之氣:"許姑娘可愿往玉門關看場好戲?
"他轉身時額角多道灼痕,手中馬鞭纏著半截鐵鏈——正是陳大牛當日所戴的鐐銬。
"青州案的真相,在陣前喊出來才痛快。
"他攤開輿圖,玉門關三個字旁插著靖王令旗,"當然,許姑娘若是怕了..."許菲搶過馬鞭纏在腰間:"教你第三課——"她將磺胺粉拍在趙毅鳴未愈的傷口,"醫生從不怕血腥味。
"出城那日秋風肅殺,許菲在馬車里發現件染血的玄甲。
護心鏡處嵌著半枚玉佩碎片,與她之前那塊的裂痕完全吻合。
車外忽然傳來騷動,押送糧草的老兵正哼著青州小調:"六月十七河水漲,家家戶戶祭龍王..."許菲猛然掀開車簾,夕陽將老兵的身影拖得老長。
那人轉頭時,左眼瞳孔泛著死灰——與寒潭追兵首領一模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