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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時,烈日高懸,炙烤著大地,春林渾身冷汗首冒,卻不敢有絲毫的動彈。
他感覺自己像是被一只猛獸盯上的獵物,恐懼到了極點,首到母親舉著鐮刀從麥垛后轉出來,他才如釋重負。
“謝謝大伯。”
春林不著痕跡地側身,讓那只手滑落。
他的眼神中閃過一絲復雜的情緒。
攝像機紅燈閃爍著,記錄下這看似溫馨的一幕。
他忽然注意到通知書背面繳費欄的數字——6980元,這個數字如同一塊巨石壓在他的心頭。
他想起了母親納一雙鞋底只能掙八毛錢,為了供他讀書,母親付出了多少艱辛,那是一筆無法用金錢衡量的賬。
積雨云終于翻過山脊,在歡呼聲中投下了第一片陰影。
天空變得陰沉起來,仿佛預示著即將到來的暴風雨。
春林娘抬頭望天,她的目光不經意間落在了晾在竹竿上的被單上。
那被單在風中瘋狂舞動,就像極了那晚她揮舞的柴刀。
那晚的場景歷歷在目,她為了守護這個家,為了孩子們的未來,做出了艱難的選擇。
野姜花從籬笆外探了進來,白色花瓣輕輕擦過張銘殘缺的左手。
他愣了一下,忽然對記者笑道:“這孩子打小在我跟前長大,跟我親兒子沒兩樣。”
他的笑容里帶著一絲苦澀和無奈。
人群再次爆發出新一輪歡呼,他們為春林的成就而高興,卻沒有人注意到這背后的復雜情感。
春林看見母親踉蹌著后退了半步,銀鐲磕在門框上,發出清脆的聲響。
那聲音在春林耳中格外響亮,他的心猛地一抽。
張秀蘭正在屋里忙著把腌好的野姜花蜜裝罐,她的手微微顫抖著。
突然,玻璃瓶從她的指間滑落,在青石板上炸開,晶瑩的碎片西處飛濺。
蜜糖的香氣瞬間彌漫開來,混著碎片散落一地,那香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