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彩鳳的手在少年發間停留片刻,野姜花的香氣突然濃烈起來。
她想起昨夜打翻的蜜罐,碎玻璃在月光下泛著冷光,像極了春林娘頸間那道疤。
少年的發茬刺得她掌心發癢,這觸感讓她恍惚回到十年前——她也是這樣摸著兒子的頭,首到丈夫醉醺醺地闖進來,說要去礦上幫弟弟頂班。
"大娘..."少年聲音里的哽咽讓她回過神來。
她低頭看見自己繡著鴛鴦的鞋面沾滿泥點,那對交頸的鳥兒在泥污里顯得格外諷刺。
陽光穿過樹隙在她手背投下斑駁光影,恍如當年婚床上搖曳的燭火。
"你放心。
"她聽見自己說,聲音沙啞得像砂紙打磨木頭。
這句話她在心里排練過無數次,每次丈夫深夜未歸,她就對著鏡子練習,首到嘴角僵硬。
現在終于有機會說出口,卻是在這樣一個荒誕的場景里。
少年抬起頭,淚光中映著她扭曲的臉。
林彩鳳突然意識到自己此刻的表情一定很可怕——嘴角上揚,眼里卻淬著毒。
就像那晚她躲在麥垛后,看著丈夫的手掌在春林娘腰間游走時一樣。
"你大伯他..."她頓了頓,指甲深深掐進掌心,"就是個chusheng。
"這句話像把銹跡斑斑的刀,終于割開了潰爛的傷口。
野姜花的辛辣氣息突然濃烈起來,她想起昨夜在蜜罐里摻的東西——那是她從赤腳醫生那里討來的藥粉,據說能讓男人...再也硬不起來。
少年似乎察覺到什么,身體微微后仰。
林彩鳳卻一把抓住他的手,力道大得讓他皺眉。
"你記住,"她湊近少年耳邊,呼吸里帶著蜜糖的甜膩,"有些事,女人得自己解決。
"遠處傳來丈夫粗嘎的笑聲,林彩鳳猛地松開手。
她看見春林娘站在田埂上,銀鐲在陽光下閃著冷光。
那截雪白的后頸讓她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