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這些股權當時你一分錢都沒出!”穆太太的聲音尖利,眼里都是憤恨。她當然恨我,可她也最沒資格恨我。我坐直了身子,定定看向她。“那是因為當初慕容家沒有人能主持大局,老爺子唯一的女兒跺去了國外,唯一的外孫又被關在牢里。”“慕容老爺子是給我這些股權當做酬謝,如果你們手里有證據證明我是以違法手段拿到的股權,你們直接起訴。”我將協議放在桌子上,拉著江玉婷就走。穆太太始終坐在位置上沒動。我知道她一定會妥協,股權不值錢,可如果慕容集團股權都到了別人手里,那他們的話語權就少了。當初以為他們是信任我,其實他們也在賭。賭我一定會把股權給慕青,如果出事還能讓我背鍋。有錢人果然做什么事情都不可能不考慮利益。拉著江玉婷剛走到酒店大堂,慕青就沉著臉匆匆走了進來。“江夏,你沒事吧?”他語氣焦急,眼里還有一些憤怒。我只是搖搖頭,并不打算多說什么。看我還要走,他趕緊拉住我。“江夏,這件事我會解決,絕對不會牽連到你,至于我媽媽......”“你打算怎么處理我?慕總?”穆太太在二樓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們幾個。“媽,我說過別動她。”他將我護在身后,冷漠地抬頭看向穆太太。我心里微微嘆氣,最后直接轉身離開。慕青似乎還叫了我的名字,可我并沒有回頭。每個人都有自己的顧忌,慕青也一樣。他護過我很多次了,我不怪他,這一次我自己護著自己。上車之后,江玉婷才松了一口氣。“慕青都來了,估計穆家也不會繼續對你出手了,放心吧。”我好笑地看著她,“你這么信他?你不怕他陰我?”江玉婷張了張嘴,最后白了我一眼。“人心叵測,確實不能隨便相信,不過你不是信他?我是信你!”她說的也沒錯,我確實相信慕青。而他也沒有辜負我的信任,至少我銀行卡里的一千萬被撤回了。國際銀行給出的原因是對方匯錯賬號。這么蹩腳的借口虧他們好意思說出口。可警方也沒法子去國外調查,又不能獲得匯款人的信息。最主要的就是穆太太翻供了。她去警局表示自己當時在國外,誤以為我是威逼利誘老人才拿到的股權。但現在所有的誤會都解開了,也就沒必要繼續舉報我。馬芳芳給我打來電話時,語氣還帶著幾分惱火。“她這是當法律為兒戲,完全就是利用我們警方。”“江夏,你放心,這件事牽連不到你的,當時很多事情我都清楚,我也會幫你證明。”“謝謝。”除了謝謝,我已經說不出再多的話來。馬芳芳一直幫著我,作為一個普通朋友,作為一個調查我的警察,她已經做得夠多了。聽到我道謝,她反倒是愣了一下,隨即問道:“那慕容家的股權你打算怎么辦?”我看向窗外,“給錢轉讓,只有這一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