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醫院休養了三天,我也開始了新一輪的治療。
這個項目確實很搶手,臨床階段雖說是當小白鼠,可仍舊有很多人想要當小白鼠也不可能。
畢竟當了小白鼠還有活下去的機會,不然就是等死了。
醫生說如果不是迪克找了權威人士幫忙,我肯定是不可能有這個名額的。
不過好在M國和E國的臨床數據互通,但保護患者隱私,不會有相關的個人信息,我這才松了口氣。
只是我所在的科室并不是太好。
每天都有人離去,每天都有家屬哭嚎的聲音。
黛西怕我心里難受,每次都要鼓勵我跟著她出去散步,甚至還會帶著我和醫院里的一些老人跳廣場舞。
不得不說,有人的地方就有廣場舞,來這里治療的不少人還是挺樂觀的。
一開始我還有些不愿意,可慢慢的我就融入了進去。
每天除了打針吃藥和放化療,我就是跟著大家一起跳廣場舞。
身體感覺還不錯的時候,我讓黛西帶著我去醫院附近的假發店。
我好不容易留起來的頭發又剃光了。
每次看著我光禿禿的腦袋,我都有些懷念國內的各種棉帽子。
M國的冬天真的很冷。
等我再次和江玉婷視頻時,她就能看到戴著假發的我了。
“江夏,你果然還是長發好看的,咱們家的女孩就是漂亮。”
距離我出國已經一個月,江玉婷似乎胖了不少。
她原本不想這么著急生二胎,可她最后還是留下了孩子。
她說想要讓盛夏有個人作伴,可我知道,她是想讓我在有生之年能看到另一個血脈至親。
這種感覺讓我莫名心安,又有些感動。
只是提到了我的遺囑,江玉婷臉色很差。
“江夏,你就這么確定我肚子里的是一個孩子?萬一是雙胞胎或者是三胞胎呢?”
“你說你的遺囑就給了孩子兩份遺產,你這不是讓我家宅不寧嗎?我不管,孩子出生你就回來伺候我坐月子,遺囑也都廢掉,什么亂七八糟的。”
她說著說著聲音就有點哽咽,“你知不知道,這不吉利?!?/p>
我想說她受過高等教育,能不能不要封建迷信。
可我的眼眶不知不覺中也紅了,這個該死的江玉婷,總能讓我感動。
她用力吸了吸鼻子,然后話鋒也轉了。
“裴谞和舒晚意領證結婚了,婚禮就在下個月,不過聽說就是家里人吃頓飯,不邀請其他人了。”
我默默點點頭,裴谞也沒什么家人了,以后舒家就是他的家人。
“我知道,舒晚意給我發了微信?!?/p>
“就知道她是個壞心眼的。”江玉婷撇撇嘴。
“那你和裴谞?”
“我會祝福他的,他一直都想要個家,想要親人。”
我已經沒什么波瀾了,我和裴谞也就到此為止。
他有他的家人,我有我短暫的人生。
江玉婷欲言又止,最后嘆了口氣,“這樣也挺好的,你們倆這也算是孽緣了?!?/p>
她又有點心虛地看著我,“那你和慕青呢?他這個月已經第十五次把我堵在辦公室了,你怎么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