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她明明已經答應了。
她明明有機會的。
可她還是錯過了所有。
她明明有能力讓燕燕住上最豪華的別墅,用上最昂貴的顏料,臨摹的作品可以是大師作品真跡,甚至可以請大師來給她當老師。
可她卻裝窮,讓女兒睡破舊的房子,用最便宜的顏料,連輔導班都不給報。
我都做了什么啊。
夏初云現在只有一個想法,就是盡快找到我和燕燕,她想要一個彌補的機會。
張姐,我能借你的手機給逸陽打個電話嗎
張姐最后還是借給了她。
正在帶著女兒登機的我看到了來電顯示的張姐。
按下接聽鍵。
我們重頭來過,好不好
夏氏集團總裁辦公室。
夏初云死死盯著助理拷貝來的機場監控錄像,筆記本的藍光將她眼底的血絲映得發青。
監控畫面里,我冷漠地斷掉電話,然后牽著燕燕的小手堅定地走向登機口,一次也沒有回頭。
查到他們是去哪個國家了嗎
夏初云聲音嘶啞得像是砂紙摩擦。
助理回道:林先生很謹慎,機票的目的地并非他們真正的降落地,先生和小小姐中途轉機了不止一次。咱們的人只查到他們最后轉機的地方是新西蘭,之后就再也查不到他們的行蹤了。
她恍惚看見燕燕第一次學畫畫的模樣。
一歲半的小女孩在她爸爸狹小雜亂的畫室幸福的到處探險尋寶,手里揮舞著父親的畫筆,在潔白的畫紙上留下亂七八糟的涂鴉。
在剛學會說話的年紀,她就確定了自己要學畫畫。
那時的她不是沒有動搖過。
糾結要不要告訴我和燕燕真相。
只是鄭書禹的電話打消了她的這個念頭。
初云,那么多人為了你的財富和地位接近你,你怎么知道林逸陽就不是啊你還是再考驗考驗他吧。
考驗。
你說多可笑。
我和燕燕陪伴她六年,每天靠給人畫速寫和各種零工養著她。
竟然還沒有通過夏初云的考驗。
她可能怎么也想不到,我和燕燕在得知她的真實身份后。
做出的選擇,居然是離開。
他們哪里來的錢
據下面的人匯報,林先生在一個月前找了律師,咨詢離婚的問題。同時找了中介,低價出售了他名下的那套房產。
一個月前
夏初云想起了那天,她豪擲千萬為鄭雁回買下了莫奈大師的《白天鵝》。
怪不得。
怪不得向來懂事的女兒那天晚上非要纏著她,執著地要顏料。
那時她以為只是小孩子的虛榮心,并沒有把這件事放在心上。
卻沒意識到,那是我和女兒給她的最后一次機會。
到如今,覆水難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