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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毫不猶豫地點頭:愿意,麻煩趕緊滾,滾遠點。
他似乎沒想到我會這樣回答,不可置信地愣住了。
門口傳來一聲輕笑,是江嶼。
許君山眼神冰冷,微瞇起眼睛,沉聲道:
你就是從跟他接觸,性格變化才這么大,宋禾音,你不會是對他上心了吧。
我招手讓江嶼過來,偏頭在他臉上親了一下。
江嶼臉紅了。
許君山臉黑了。
他突然就拋棄了以往的涵養,罵了一句臟話。
可還沒等他動手,江嶼先一拳打到了他的臉上。
我并不擔心,因為許君山完全是被按壓著打,江嶼看著挺瘦,但每一拳頭下去,都是拳拳到肉。
警察沖進來時,正好他打爽了,我也看爽了。
許君山抹著嘴角的血站起來,眼神冰冷地盯著江嶼:等著坐牢吧。
但他沒想到的是,手銬卻被銬在了他自己的手上。
等一下,你們抓錯人了,是他先動手的。
他惱火地掙扎,卻無濟于事,被押送著帶了出去。
他的所有聲音消失后,江嶼轉過頭,一雙漆黑的眼眸無聲地盯著我。
似乎在等我給他一個說法。
我別過臉:咳,水又灑了,要不你再去接一杯吧。
我感受他向我靠近了些。
片刻后,一個輕柔的可以忽略不計的吻落在我的側臉上。
扯平了。
直到半年后,我才再次見到許君山。
他已經被徹底定罪,整個人消瘦了一大圈,難以掩飾的狼狽。
眼底青黑,往日的風采徹底消失。
他沙啞著聲音開口:
最近我總是做夢,夢到我們有五個可愛的孩子,過得......還算幸福。
本來我們也可以過上這樣的生活,可你為什么,就是不聽我的話,本來大家都能好好的。
我跟林琴月,真的沒什么,我喜歡的人是你啊。
我直勾勾盯著他:
喜歡我,讓我被趕出門外,被野狗活活咬死。
喜歡我,讓我們五個孩子活活餓死。
這就是你的喜歡對待血海仇人,也不過如此吧。
許君山,我惡心透了你。
我希望你能下地獄,永生永世。
他呆立良久,突然急迫地看著我,似乎想申辯些什么,
最終什么都沒說出來,頹然地低下了頭:
原來如此,是我對不起你。
我不想再聽他說話,轉身離開了。
聽說許君山沒有等到出獄,入獄第二年就重病去世了。
離開前他消瘦得只剩骨架,說不好是因病離開,還是zisha身亡的。
林琴月比他的刑期少,但出獄也是幾年后了。
這個整天把自強放在嘴邊的女人,卻不愿意低下身來做粗活。
貧窮逐漸讓她變得猙獰,歇斯底里,于是發泄在只有幾歲的女兒身上。
很快,她因為虐待兒童,再次被抓。
我邊工作邊學習,很快得心應手,也在幾年后,被調到了城里。
當初事情解決后,許君山給林琴月買的那套房子,就被轉到了我名下。
我賣掉這套房子,在未來房價最高的城市,投資了幾套不錯的房子。
這個時代正前所未有,飛快發展。
這一次,我將牢牢跟隨它的腳步。
絕不為了任何人,再將自己困住一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