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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峰,我這輩子最后的事就是認識了你。如果不是陸良提醒我,我險些真的被你騙了。
腦細胞懸液手術成功率不到百分之十,致死率那么高,你怎么可能會為我冒險
陸良攥住蘇青桃的手,對我的鄙夷和譏諷已經不加掩飾:即使我不提醒,青桃你也能察覺,因為某些人骨子里的賤和自私是藏不住的。
那個小島不是已經買下來了嗎我們去島上散散心吧,不要在這里浪費時間了。
記者的鏡頭照向我時,我才突然明白他們的用意。
當面侮辱我還不夠,他們還要把我的事在網上曝光,讓我成為所有人的笑柄。
我絲毫不以為意,讓欒悅帶我去找主治醫生,拜托他替我隱瞞病情,以免我的事情在網上發酵之后,被扒出背后隱情。
可醫生的話讓我如遭雷擊:
來不及了,幾個小時前,有個叫陸良的人已經打聽了你的情況,還要走了你這些年的治療記錄。
我心頭一慌,意識到陸良根本不是蘇青桃的良配。
先前他對我的種種刁難,我只以為這是他在乎蘇青桃的表現,畢竟但凡是正常男人,對未婚妻的初戀都不會有好感。
可他既然知道我的病情,知道我7年前做完懸液移植手術就有了腦疾,定然明白我為蘇青桃付出多少。
可即便如此,他還是假裝什么都不知道,還設計曝光我的事讓我身敗名裂。
這已經不是愛不愛的問題,這是道德和人品問題。
我絕不能把蘇青桃的后半生,交給一個心術不正的人。
欒悅,快,帶我去找青桃!
采訪已經結束,我趕在蘇青桃上車離開前將她攔下,不等靠近就急切地喊出了聲:
青桃,你不能跟陸良結婚。
他行為不端,不是好人。
每次見我都恨不得踩上幾腳的陸良,眼中閃過了慌亂的神色,連反駁一句也不敢:
為了糾纏我們要錢,他真是什么話都說得出口。青桃,不用管他,我們去小島的飛機已經準備好了,趕緊走吧。
沒事,不差這一會兒。
蘇青桃說完便下了車,在陸良心虛的目光中走到我身前:
你剛才說什么再給我重復一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