事實上。
我有大事要辦。
魏昭是一只魚餌,有了魚餌,魚自然會上鉤。
很快,魏相拜訪公主府。
我將魏相請了進來。
魏相氣勢端凝,如一尊大佛,垂眸端坐。
他等著我開口,我則慢條斯理的用膳。
用完膳后,我洗凈手,用母后賜下的玉手膏,細細潤著手。
良久,我才道:「魏相,你我可曾見過?」
魏相眸中一絲驚訝滑過。
廟堂之上的相爺自然不會認識寺廟中修行的長安公主。
可作為寧則的父親,他大概是見過我的。
魏相顯然也想到了這一層,他長嘆一聲,拱拱手。
「多謝公主慷慨援手,護著魏家,魏家欠您一份恩情。」
輪到我驚訝了。
沒想到,他認了。
魏相澀聲一嘆,「公主猜得不錯,老臣曾三次向陛下求親,可都被陛下拒了。」
我點頭。
作為魏家的掌舵人,魏家是否風雨欲來,魏相感受得比誰都清楚。
他妄圖用魏昭和康樂公主聯(lián)姻,向父皇示好,穩(wěn)住父皇。
可惜,父皇下定決心的事情,連母后都未必能改變他的主意。
魏相絕望之際,只好棄了魏昭,將精力用在培養(yǎng)魏家長子和次子上。
別看魏家大兄和二兄聲名不顯,但論才干,遠超魏昭。
可憐魏昭聲名極盛——華京第一貴公子,卻不知這聲名是他父親精心捧出來的。
皆因他生了一副好相貌,一幅令康樂公主一見傾心的好相貌。
父皇不肯允婚,魏家風雨飄搖。
恰在此時,我出現(xiàn)了,選了魏昭。
魏昭從一枚棄子,變成了一顆真正的棋子,而他卻不自知。
魏相真心實意的向我行禮。
我坦然受之。
末了,我問他。
「本宮和寧則相識,是否是你算計?」
魏相渾身巨震,猛地跪下。
「微臣惶恐,微臣不敢。」
我居高臨下的看著他,從他面上看不出一絲心虛。
我稍稍松了一口氣,大概,我和寧則相遇真是偶然。
無論如何,寧則死了,還是為我而死。
若真是魏相安排,我也謝他,在我冰冷孤寂的童年里,送來了一縷光。
我從懷里拿出一枚玉佩扔給魏相。
「阿則的玉佩,留給魏相做個念想。」
我提醒他,不要忘了阿則。
阿則只有他這一個親人,他若不給阿則燒紙,阿則在地下怕是要過窮日子。
魏相緊握玉佩,黯然藏好。
末了,他道,「要不微臣去勸勸阿昭,將陛下拒婚的事情告訴他。」
我笑了。
「告訴他做什么?他信嗎?」
「讓他恨著本宮也好,本宮對他并無感情。」
「若由他纏著本宮,本宮嫌煩。」
「魏相也知道自己的兒子,不說話時靜若閑花,他若說話,本宮只怕演不下去,親手殺了他。」
魏相啞然。